他并不愿意在这里多留，一个死了多日的人，一个行将就死的老傢伙，还没走来就觉得森森的。

又过了一会儿，李德全突然从脚踏上站了起来，轻手轻脚地越过龙榻，来到那一层厚厚的帘幔前。

掀开帘幔，贴着墙是一扇多宝阁，上面摆了许多摆件儿。就见李德全伸手在其中一个小香炉上捣腾了几，多宝阁突然无声无息地从中一分为二，一个黑。

他一弯腰就走了去，很快多宝阁又恢復原状。厚重的帘幔依旧低垂，龙榻上的人栩栩如生。

……

榻上躺着一个老人，不是死人，却形同死人。

李德全一见到此人就红了睛，也没敢多哭，匆匆忙忙从怀里掏一个瓷瓶，俯将瓶中之朝此人中滴着。

「老没本事，被看得太，如今却是连参汤都不着了。陛您先将就着喝些，多喝些才能保存龙……」

弘景帝面枯黄，满脸病气，他一滴一滴往中抿着米汤，活了一辈，这是他最狼狈的时候。谁也不怨，就怨他刚愎自用，错信了人。

「外面怎么样了？」

「听说晋王殿一直带着人，和中一系对峙。的老也不清楚，只知这几日代王接二连三发怒。」

「空有狼野心，可惜不中用，他不是老五的对手。」弘景帝浑浊的中，终于见了光彩。

李德全没敢说话，把今儿他听来的事给藏回肚里。五军营的人已经城了，以晋王手中那儿人，怎么可能是对手。可他不敢说，他怕说了陛就垮了，本来陛如今就是弩之末。

谁也没有想到常建安会背叛弘景帝，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那段时间弘景帝一直昏迷不醒，中间曾醒过来过一次，却是因为天多疑，隐瞒了起来。本想暗中恢復同时并命人暗中查探背后究竟，却突然发现一夕之间，竟无可用之人。

弘景帝一失去了耳目手足，又碍于被人发现惨遭毒手。无奈之，突生一计，让他养了多年的替替之，而真的弘景帝则是被李德全藏在密室之中。

恰恰是弘景帝的多疑救了他自己，次日夜里就事了。

这几日弘景帝就一直困于这间密室，清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候居多。也不知他被人了什么药，这药毒厉害，竟是让他浑疲无力，很多时候本控制不住，就睡过去了。

「你别忘了陵卫。」

弘景帝似乎悉了李德全的心思，突然这么说了一句。

李德全惊疑：「陛说是皇陵的陵卫？」

燕山帝陵，位于距离京城不远的昌平燕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