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吉刚要呵斥他不准对荣先生不敬，沈酌却没给他张嘴的机会。

很久，但其实只是短短几秒钟而已。

沈酌闭了闭睛，视线逐渐对焦，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靠背木椅上，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废弃仓库中弥漫着咸腥的血锈味。

“他似乎很想杀我，但却躲在幕后，隻敢派手来拦车碰瓷，我猜这大概因为他是个不敢杀人的懦夫或无法动手的残废……聊天而已，你抖什么？”

“你只是个基因低劣的d级，跟普通人也没太大差别。”沈酌厌倦地，“恕我冒昧，把那个荣先生叫来吧，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话。”

刘三吉声俱厉，但沈酌隻一哂：“你那个荣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三年前曾经被烧成了焦炭，但因为化方向非常特殊，应该有某残存细胞的复生能力。之所以他现在还坐椅，可能是因为化没完成，还没能达到巅峰状态，对吧？”

那个细方脸、材不的男站在风扇的影中，大概觉得自己圆满完成了荣先生代的任务，表颇为愉悦：“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采访一，您意外吗？”

“……”沈酌开了，声音有沙哑：“我比较意外一睁看见的是你，而不是那个荣亓。”

刘三吉立刻：“闭嘴，你是个低贱的普通人，有什么资格让荣先生亲自来见！”

“你私昧了荣先生的化源，被抓回来后为了保命，只能受他指使来刺杀我，报酬是他让你二次化成a级。但你不知的是……化不是无代价的，每个人能承受的化度都有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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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住！”刘三吉又惊又惧，“你这个低贱的普通人，也敢对荣先生不敬？！”

刘三吉果然被这连续的刺激衝上了，一捋袖指着左手背：“你说什么，谁基因低劣？！老现在已经是a级了！”

“果然什么？！”

“……”

刘三吉没等来沈酌意外的表，只见他注视着那个血红的a级标识，少顷意味不明地呼了气：“果然如此……二次化。”

刘三吉打小得矮，因此心思特别细腻，平生最恨被看不起，对旁人无言的轻视尤其。但偏偏沈酌这个人，以他堪称罕见的学历、背景和相貌而言，哪怕他坐在那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都会给人一蓄却烈的嘲讽。

前方传来一熟悉且得意的声音：“你好啊，沈监察。”

是刘三吉。

刘三吉瞪着他，却见沈酌没有立刻回答，半晌才：“你可能是被那个荣先生，当成一次试验品了。”

此刻刘三吉的受就特别鲜明：“你别在那胡说八，什么试验品？像你这连化都不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