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隻小蚂蚁。

一几乎能称得上是喜悦的光芒从小男孩底迸发来，他小心翼翼地捻起蚂蚁，放在透明玻璃杯里，跑卧室去迅速翻找一块糖来，小心翼翼地放杯里去，趴在那儿注视着蚂蚁向糖果探须。

一个微不足的，生命的奇迹。

小男孩笑起来，镜里的小脸上溢满了开心，自言自语地喃喃：“都是……都是我们……是……蚂蚁……”

他放弃地闭上了嘴，似乎不打算再为难自己的语言组织功能，板凳噔噔噔跑了浴室，隻留一个兴的背影。

——你我皆是世间蝼蚁，并无任何本质区别，焉知化不能有和平之？

小男孩没有回，因此没有看见后镜里的人影定在那，并没有动。

许久它慢慢收敛笑容，直起来，面孔逐渐变得十分陌生，黑的睛盯着小男孩离开的方向，许久裂开嘴笑起来，了白森森的牙齿：

“沈酌……”

它饶有兴味地嘶哑，仿佛在这个地球上经过这么多年后，终于从这个年幼的观测对象上品味了一些相当特殊，又很有意思的东西。

“沈、酌——”

轰隆！

闪电将病房窗映得雪亮，随即惊雷响彻夜空，撼动了大地。

一刻监护仪发急促的滴滴声，护士骤然起：“病人有意识了，快上报给监察！”

病床上，沈酌面容苍白憔悴，缓缓睁开了睛。

“等等，”病房角落里传来一低沉的男声。

两个护士意外地止住脚步，只见靠墙扶手椅里，白晟穿着黑t恤和作训，迭跷着两条，手上正漫不经心把玩着一个金属的小东西：“两位休息去吧，辛苦了，不用叫人来。”

“可是……”

“去吧。”

护士十分踌躇，但这里是化者专用医院，没人敢违抗s级的意志，低阶同类的臣服几乎是本能的。

两个护士对视一，看向病床上毫无反应的苍白侧影，终究还是不安地退了去。

咔哒一声门关上，昏暗的病房里只剩了一坐一躺的两个人。

夜如同无边无际的大海，暴雨敲打着玻璃窗，床这一暗灯的空气却安静而凝滞。沈酌神智昏沉模糊，半晌梦呓般轻声说：“……我好像了一个梦……”

白晟问：“什么梦？”

“天上在雨，园里的泥是的，我变得很小，有个人着灰绿的睛……”

记忆仿佛一条游鱼，从光影中一掠而过，刹那间现端倪，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剩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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