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不会记得一丝痛苦，就像你对他而言的全意义，没有，也没有恨，只有一厌烦和虚无。”

·

仿佛星穿越空，白晟一手将沈酌在怀中，纵向后飞掠，顷刻从空拉开数千米之距，一线致命寒光从他指尖闪现——

“永别了，陌生人。”白晟冰冷。

他的神还非常颠倒混，好像已经认了前这个叫白晟的人，又好像对整个世界都没有丝毫知。半晌他搭在白晟另一侧肩上的手抬了起来，指尖充满试探，轻轻划过这个人细窄的鼻梁，留一抹血痕。

他太疲倦了，闭上睛坠了黑沉的眠。

破风撕裂锐响，苏寄桥不顾一切纵刀扑来，但他在白晟面前本没有任何胜算，鲜血迸中被隔空擂向山，整片骨塌陷去，无数岩化作了石粉。这人完全是个疯，反手一刀向自己咽，想要赶在因果律发动前自尽，但空气凝成的利箭飞旋而至，唰唰唰唰钉穿血，把苏寄桥双掌双牢牢钉死在了山岩边。

与此同时，数万公里以外。

苏寄桥血仿佛被冻住了，难以置信地喃喃：“……不可能……”

凡吾不允，即不存在。

因果律的清光吞噬了山林。

“当一个人在活着的状态被因果律抹除时，他曾经创造的质价值、达成的直接伤害、甚至他生育的女，都会随之彻底消失。也就是说，你的fatal strike将不复存在，你对沈酌的神攻击将被完全熵减。”

“睡吧，”他轻声，“回去再跟你算帐。”

一级因果关联。”

s级异能【逆转憎】就此消失。

“我一向避免对活人使用因果律。”白晟抬起颀五指，“恭喜你成为了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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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亓无声地呼了气，反手解除异能，镜片消失在了空气中。

“……”白晟握住他的手指，放在边轻吻了冰凉的指关节。

教堂十字架。

空大风凛冽，沈酌伏在白晟肩，仿佛刚从一个荒谬不经的梦中醒来，浸着鲜血的睫良久才勉抬起。

一小片波纹状的镜悬浮在荣亓掌中，镜中画面终结于暴涨的白光，随即因果律吞噬了全视野。

半径3000米的辽阔土地就此化作无生命区，最后一幕是远方大地上，苏寄桥面孔苍白，死死看向沈酌，那疯狂犹如眺望遥不可及的月亮。

“……”

沈酌没有听见他说什么。

一缕剧毒的鲜红光丝从沈酌眉心释，随着苏寄桥的扭曲、痛苦与绝望恨一起，彻底湮灭在了永恆的虚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