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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眠坐在车里略作思忖，没着急发，而是命周怀让去问问况。

离雌雄双蛊的毒发之日不足半月，他能靠自己拿解药的时间不多了。

但他知，有个人肯定比他更着急。

洗净洗净，全洗净，统统洗净。

赵眠自暴自弃将浸在里，只一个脑袋。他垂着睛，透过面瞧见了自己的手腕。

就衝着“殿好厉害”五字，回再与李二正面锋，他若不能把李二摁着打，日后都没脸面对青梅竹，天真犯傻的周怀让。

在东陵，村民赶集的日一般是每月的初一和十五，今日并非传统的赶集之日。

赵眠一个澡洗了大半个时辰，洗到周怀让以为他什么事了，不顾沈不辞的阻拦险些破门而，他才勉作罢。

村民见到赵眠，一个个躲得远远的，想多看几难得一见的贵公，又被他的气场压得目不敢斜视。而周怀让人得讨喜，上没有什么傲气和架，村民很乐意和他谈闲聊。

思及此，赵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

村民们成群地聚在一起，每人后都背着藤条编织的背篓，里装着各式各样的瓜果谷。还有人或牵着自家养的羊，或拎着装有鸭的笼，看架势是要去赶集。

……也没脸面对人话少，还会饭烧的沈不辞。

纸糊的窗间投两人的剪影，赵眠听见周怀让又在烦沈不辞，隔着木门还有时不时响起的犬吠之声，也听不清他在絮叨什么。

临上车前，赵眠注意到村里貌似闹过了。

肤太白也不好，稍稍受力就会留痕迹。反观李二，黑得和沙漠原住民似的，嘴破了都不一定有人发现。

翌日大清早，昨夜不过睡了两个时辰的赵眠令朝着东陵京都继续前行。

赵眠沐浴时不喜有旁人在场。沈不辞和周怀让守在屋外，以便他随时吩咐。

不太自在地“嗯”了一声。

夜，赵眠坐在浴桶中，雾氤氲，把他的睫都了。

那条鲜红的细线依旧红得刺目，周边还多了些淤青，细看就能发现是指印的形状。

夜晚寒凉，临时搭建的浴房抵挡不了渗透的秋风。赵眠本想命人关门窗，转念一想，罢了，他都是向畜生过跪的人，活该遭受冷风。

赵眠正想着，沈不辞走了来：“殿，已备好。”

这个地方被黑鱼贩碰过了，要洗净，还有手腕也被抓了好几次。手臂，胳膊，甚至是整个后背，都难逃李二的毒手，即便隔着衣料他也断然不能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