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就不净了，灵气就散了。

但如今他却发现，有，其实也很好。

当你有想要保护的人，有想要证明自己的念，有无论如何也要得到的东西，才会锋之所向，尽皆披靡。

他曾一朝跌落谷底，因为失去和毁灭而痛苦不堪，迷茫失措，但如今，重新握起剑，为了什么东西去拼一把，他竟然也就一步步地，走来了。

舒令嘉本来以为景非桐不明白，便没说，但景非桐却了，轻声：以死国，前定久矣，蹈白刃而不惧临，死生之际而不，生平所养至此乃见，壮哉乎！天之至勇也。3

他转向舒令嘉，冲他一笑：比如我，小时候就天天想着有个什么的来灭个世，让我能够发挥一才能，一人一剑阻止他，从此世人尊称景大侠。

舒令嘉没想到景非桐作为一个大反派的地位，还有志气，居然有跟威猛剑如一辙的渴望，那他可能自己打自己就可以实现梦想了。

他说：我这个人天生倒霉，只要了门，倒是总能遇见各各样的人过来挑衅，回碰见你想要的大，我一定记得告诉你。

景非桐：我以前就遇到过，那时候

两人说话投机，他原本兴致，可说完了那时候，觉得后面的话都到了嘴边，脑海中却是一片空白，突然就想不到自己要说什么了。

舒令嘉见他愣住，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问：怎么？你遇见谁了？

景非桐：我

他将话顿住，心里一沉。

景非桐之前了那些梦，虽然知自己应该是忘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但却不知那人在哪里，是前世的缘分抑或其他。

而这是他一次发现，先不提是否有着玄之又玄的前世，自己今生的记忆中似乎本就存在着断层。

他生于碧落，份贵重，血脉独特，自幼便有名师专门指，文武兼擅，后来闭关悟多年，关之后觉到剑镜有所益，又凌霄，一步钻研。

一切的生活死板顺遂又中规中矩，他从未察觉有哪里不对，可此时回想，那每一个阶段的事究竟发生在自己多大的时候，却是十分模糊。

方才明明要讲述一件真切经历的事，脑海中却空空如也。

这觉太可怕了，仿佛他无声无息地把自己丢后，一转变成了一个灵魂残缺的陌生人。

他本不该如此，本不该是这样。

大概是景非桐的脸太难看了，舒令嘉问了一句，见他不答，便上前两步扶住了他，又：师兄，你没事吧？

这句师兄与梦里的少年重叠，景非桐转过去，看着舒令嘉，一时恍惚怅惘之难以言说。

景非桐突地：小嘉。

舒令嘉从未被他这样叫过，怔了怔，还是应了一声。

如果有一天

景非桐慢慢地说，我是说假如，你发现一个人和你认识的不一样，那个人或许还有其他的过往，又或许会忘记很多曾经和你相过的事，你会觉得失望吗？

他的问题有些古怪，舒令嘉却认真地回答了：不会的。

他说：不忘记了多少，或者经历了多少，人都还是那个人，想不起来的事，可以再一遍，再十遍百遍，总会有能够记住的时候。

琵琶的弦被接好了，远的歌声再一次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