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嘴苍白，面倒是隐隐有些发青，那气看上去简直就像刚从坟里爬来的一样。

但很奇怪的是，这样的他，反倒比起先前，还少了几分鸷之。

他靠坐在床上，带着舒令嘉来的归一派弟客客气气地请舒令嘉坐，给两人倒了茶又上了心，便退去了，房间中只留林越和舒令嘉两个人。

舒令嘉慢慢地喝了，问：你把我叫来，要说什么？

林越：我实在没想到，我会被姜桡那人给害死，又会被你救了。

舒令嘉唔了一声，：心里不好受的吧？

林越：

你放心。舒令嘉换了个坐姿，无所谓地说，我不需要你领这个，冲着你祖父的面而已，本来也不是为了你。

林越听到舒令嘉提了祖父，神微，问：你所练成的，当真是杂念丛生剑？

舒令嘉：不错。

听他亲承认，林越的神十分复杂。

他喃喃：我百般试探，就是想确认这个，虽然觉得你的路数跟心宗一派很是相似，但总有觉得不可能有人能练成这剑法，没想到。

舒令嘉微微眯起睛，说：这怎么说也是你的祖父亲手所创，他着无数责难才将这剑法传至后世，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排斥？

林越：正是因为如此，我才要让他知，为了这么一没用的剑，他这样本就不值得！

他起伏，了一气：他牺牲了多少东西？他自己的声望地位不说，我父亲本来名门，应该有着大好前程，也因此不得不带着我和母亲背井离乡，四投靠，最终才来到了归一派。

但是你以为归一派就对这剑法很认可吗？不过是惦记着他所会的其他绝学罢了。

林越讥刺地笑了笑：毕竟整个修真界讲究的都是无心绝方能飞升，一个人突然站来，告诉大家，其实你满心俗念也一样可以，这不就是在挑衅权威吗？我祖父如此在意这剑法，但我们却只因此得到了偏见和不幸，你说，有何意义？

我没有办法站在你的立场上回答问题，因为我没有经历过你的痛苦。或许换了我如此，我也会对这自讨苦吃的持恶痛绝罢。

乎林越意料的，这回舒令嘉没跟他呛，反而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但是对我来说，我很谢你的祖父，因为在我功力几乎废掉的时候，他让我看见了另外一条路。

林越神复杂，说：是，所以你是天才，你居然让我看见了这并不是一本无用之作。我当初也不是没有试着研读过，竟然丝毫无法理解。

舒令嘉：我看到这剑谱的名字时就想扔了，但是没办法，我基废了，不练这个就没得练。练着练着发现有用，就练成了。

林越看着他，像是想探究他这话的真假。

舒令嘉：而且，若非我学了这剑，可能今日本就无法识破姜桡的诡计，你也不会复生。这是否可以算是林前辈给你的福报呢？

林越低声：是么？

舒令嘉把该跟他说的事说完了，站起来，：你觉得怎么舒服就怎么想罢。反正你要是还想找不痛快，跟我也没关系，次照样揍你。

林越笑了笑，说：跟我放狠话还威风的，那你自己呢？凌霄派放了吗？

舒令嘉淡淡地：放了吧。

他顿了顿，将两块写着杂念丛生剑剑谱的玉简取了来，递给林越，说：归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