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瑟从里面冒来，不知是不是因为光线的缘故，他上的颜好像淡了不少。

我要走了。

他一来，说的还是那句话。

舒令嘉目光闪了闪，问：你是要走了，还是要消失了？

段瑟沉默。

舒令嘉也沉默着，手指拂过剑上的裂纹，却也看不太过难过的样，又：左右不怎么样，这似乎都是都是你最后一次跟我说话的机会了，有些事不说来，不憋的慌吗？

段瑟想想也是，在他对面坐来，忽：你知我是谁吗？

舒令嘉：嗯？

段瑟：其实我的名字应该叫姜桡。

就算舒令嘉设想了无数答案，也万没料到自己会听见这么一句话。

自从姜桡死后，舒令嘉就再也没有听人提起过他了，在听到这个名字，只觉恍若隔世，更不解段瑟之意。

重名？他，应该不是你是什么意思？

段瑟笑了笑，一开始有的话他不想说，但是最后冲来，跟舒令嘉一起打了那场架之后，他忽然又想说了。

段瑟：别误会，我可不是你那个讨厌人的师弟。但是不知你有没有奇怪过，为什么那么多奇异幸运的事都发生在了姜桡上？甚至本就不符合命理，打破了这个世界原有的安排。

舒令嘉想到自己的系统，神一动。

周围一片漆黑，两人的面目都模糊不清，唯有剑光映着段瑟那一双睛，亮的惊人，中盛满似讽刺，似悲哀的冷笑。

段瑟：因为他不是这个世上的人，他的魂从世外而来，挤走了另一个刚刚世的婴儿魂魄，占据了那个婴儿的。

他说到这里，舒令嘉自然不可能猜不到，这个被占据的真正的姜桡，正是段瑟。

他：那你跟段浩延？

段瑟喟然一笑，叹：那是上一世的事。

我被亲生父亲用邪剑杀死，魂也被封印在了剑中，过了几十年之后，我父以此剑斩杀我母亲的转世，亲弑母，天理不容，当时天降九雷，使我脱束缚，得以回转世。

因为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作恶却遭禁锢，也有地府失察的责任，所以甚至还可以投一个不错的胎

段瑟说到这里，舒令嘉一想起之前他自己曾在姜桡死前说过的那番话。

当时他告诉姜桡，如果他没有抢夺自己的气运，那么他原本的命运将是会救一位大官，被他收为义带往京城，从此一生平顺富贵。

当时他说了这话，还在心中想着，不姜桡是不是来自异世的灵魂，但他这个人自私卑鄙，手段作，原本会有这样的好命，也是不公平的。

直到现在舒令嘉才知，原来这份命，其实也应该属于段瑟，是段瑟用多年的冤屈和苦难熬来的，竟是穿越者姜桡取代了他。

心期千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