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遥看了看那些衣服，之后：也好，我本就不穿蓬莱的衣服，又又拖容易绊脚还脏，又不好打理。就这黑衣服倒也不错。

曲遥一愣，发现澹台宗炼在看自己，不觉害羞地摸了摸鼻。

能，您能。曲遥哭：您上天都成。

澹台宗炼站在太极台最上方，三尊位列其后。晨会由澹台宗炼主持大局，所说的话大就是玉清尊者清修多年，终于要海去游历修行普度世人苦难了。台弟们一听到这，已是一片哀鸿，有几个女弟甚至承受不住当即掉了泪来。毕竟蓬莱小王要离开蓬莱了，这些女冠们从此就要夜夜辗转反侧，饱受相思摧残了。

风来，仙乐响起。曲遥听见那熟悉的调瞬间一愣。

太久了，这首歌，他已经太久没有听过了。

曲遥也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站在了一个不起的位置上。

每当门歌响起，不是年节大祭，便是送行。

这时，远方的海螺号再一次响起。曲遥看向远方蓬莱门前的太极台，穿好衣冠的蓬莱弟们已经纷纷站好了。

曲遥叹息一声，事已至此，他也无法反驳，只能先忍着。曲遥打开包裹，看了看里面的东西，竟是几再平常不过的侠客黑衣，并不是蓬莱的弟服。

耳边突然传来昊天镜的一声秘音，那镜用一极其猥琐的语调：嘿嘿嘿，他不仅能上天，他还能上你。

云书：你让我这一路可怎么活啊？

琴筝响起，合着远方海之声，仿佛霖霖仙音。

虚海终无涯，辽极浩渺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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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曲遥贱贱一笑：估计是鸟叫，师叔你听错了。

曲遥翻了个白，心说不就是让他当澹台莲的狗吗？用得着措辞这般文艺么？

哦，从今开始，你在外面便不算蓬莱的人了，主应该也说过，你的弟籍已经被注销了。你日后在外的份便和蓬莱没有关系，你现在的份，是门在外照料玉清尊者饮起居的小厮。云书微笑。

我为何不能海？澹台莲皱着眉斜睨曲遥一。

澹台宗炼第一个唱了起来。他闭上睛，蓬莱的门歌是一首极其沉郁的古调，这首歌甚至比蓬莱的年纪还大。当他唱第一个字时，天地间似乎一片寂然，鸥鸟不鸣，海浪不翻。

后三尊一人接了一杯酒，向澹台莲和宁静舟敬酒。那厢澹台宗炼接过一杯酒，举杯之后，亦向远方的曲遥举了举酒杯，微微一笑。

澹台宗炼接过云书手中酒爵，斟了一杯，递给了澹台莲。澹台莲微一迟疑，澹台宗炼笑笑：莲师弟，此为素酒，乃是愿你海平安，一切顺遂。

云书说罢，施了一礼，化作白鹤飞向了蓬莱太极台。

澹台莲一脸恨你不怒哀你不争，瞪了那曲遥一。

沧浪藏仙踪，吾祖藐艰

那是蓬莱的门歌。

澹台莲听罢，垂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曲遥咬牙，红着脸一掌打在那别在腰间的昊天镜上。

今日的海风甚是和煦，天空蔚蓝，海浪翻白，熏风的人神清气。

一切停当后，远钟楼里传来清脆的编钟之声，澹台宗炼袖一挥，便有几位手持鼓乐琵琶的仙童幻化了来。

今日早会便是为了送玉清尊者海游历的，我便先过去了，玉清尊者也快过去吧，早会之后，几位便能海了。

嗯？澹台莲皱眉：你们方才听见有什么人惨叫了一声么？

烟霖霖，绝茫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