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的肩颈往眺望，他想选一片人比较稀少的海域降落，这样不会引起太大的麻烦。

但他们的位置实在太了，还有云层遮挡着视野，纪迟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确定哪里可以安心降落。

东南方向23英里，智慧生覆盖率为03，被发现概率为052。像是看了纪迟的纠结，克洛伊突然在他后说到，声调一如既往的毫无起伏。

纪迟闻言一愣：哦，我差忘记你的能力了。

他一边让黑龙往东南方向的海面飞去，一边好奇问克洛伊：这能力也是菲托斯赋予你的吗？唔就像编写程序那样？

克洛伊坐在黑龙脊椎两个棱角间的凹，的双手规规矩矩摆在肚上：克洛伊不明白什么是编写程序，不过前主人只赋予了克洛伊守护神殿的职责，克洛伊的能力是在海底数小鱼数来的。

她一本正经说，好像躺在海底数小鱼是个很了不起的锻炼。

纪迟咧嘴，无声笑了笑：那你也是很厉害了。

克洛伊猝不及防被夸了一，安静了好久才低声说：谢谢。

黑龙稳稳地降落在海面，这一次它足够小心，没有引起什么动静。

纪迟望了远只剩一条线的慕维拉岛，对克洛伊说：看来接去的路还是得游过去，啊对了，你会游泳吗？

克洛伊想了：克洛伊跑得很快。

她指的是在海底跑步，毕竟想要让一坨沉甸甸的金属浮起来游动也太为难她了。

纪迟忍不住又笑了一：没事，待会儿我带你游，人类是不会沉在海底跑的。

克洛伊很珍惜这每一每一滴的人经验，她郑重：克洛伊记住了。

纪迟挥手将尼德霍格收了起来，在让黑龙消失之前，他还特意将手中一半的壳还给了它。

小胖龙兴采烈地着壳，化作一抹半透明的光，绕着纪迟的脑袋轻轻蹭了一，在他的角眉梢落荧荧的光。

克洛伊将这一幕印在心中，她现在还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不过，等到后来她日渐充盈的足以解读这样的画面时，克洛伊才发现，那是她第一次明白了人类的温柔。

没有了黑龙的支撑，克洛伊一落到海里就直直往坠，拉都拉不住。

纪迟抿了一小人鱼药剂，一奇妙的觉从间传来，半很快就成为了修光的黑鱼尾。

他现在很熟悉变成人鱼的觉了，动作间再也没有刚开始的迟涩。他转过，轻轻一摆夜纱般的尾鳍，朝克洛伊坠落的方向而去。

临近人鱼城市的海底缤纷多彩，比神殿附近荒芜的海域漂亮许多，还时不时就会现人鱼玩耍后抛弃的小玩，有时是几颗硕大的荧光矿石，有时是几缕编成辫模样的海草

这些都是克洛伊从没有见过的东西。

她站在海底欣赏着这些，一动不敢动，生怕自己坏了它们，她抬起，忍不住朝纪迟说自己的受：这里好闹。

纪迟微微一笑，朝她伸手：走吧，我带你去看更闹的地方。

克洛伊黑的注视着前的丽人鱼，慢慢伸自己丑陋又畸形的金属手臂，她又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将会变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