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朝到一阵窒息。

楼哥这是什么？

楼衡把手机固定在书桌上，对准了书山。

他蹲来翻了翻，拿一本中考语文习题册，说：早上不是说要带你去书店买书吗？

辛朝咽了咽，这些难都是给我买的？

千万别是啊！

然而，楼衡戳破了他的幻想。

嗯。

楼衡说：地上的都是。

他凡啦

！！！！！

辛朝想哭，哥，你不能这么对我，呜呜呜！

楼衡拿起手机，看到他脸埋在玩偶上打，浑都写着拒绝，不由笑来。

他撕掉习题册外包装的透明塑料袋，随手翻开一页，在沙发上坐来，：来，听题。

辛朝不不愿地抬起。

楼衡就开始读题了：曹cao，《观沧海》。日月之行，若其中。

星汉灿烂，若其里。

辛朝一听是自己会的，立刻打起神来，快速抢答。

嗯，一字不差。一题，李白，《闻王昌龄左迁龙标遥有此寄》。杨落尽规啼，闻龙标过五溪。

这个我会，星还给我听过这首歌。哥，你等等啊，我想想。

辛朝回忆着旋律，还唱了来，杨落尽规啼，闻龙标过五溪。我寄愁心与明月对，是我寄愁心与明月，随风直到夜郎西。

楼衡莞尔，唱的不错。

辛朝也不谦虚，是楼哥你懂得欣赏，嘿嘿~

楼衡轻笑，接着念：李清照，《如梦令》。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上一句。

啊上一句？

这可难住了辛朝。

他用手背蹭了蹭额，琢磨了会儿，朝楼衡傻笑：哥，你声音真好听。

楼衡听得啼笑皆非，说：阅卷老师不接受彩虹，扣一分。

别啊哥，你再让我想想，这个我背过的。

辛朝企图耍赖。

楼衡笑声来，说：听着，小太，老师教你，在考场上遇到不会的题就过，先一题。要知，没有这一分，还有无数个一分在等你。

哦！

辛朝从善如，那一题。

楼衡摇失笑，现在可不是在考试。有疑必究，才能步。

辛朝一听他这吻，就：老师，你现在要给我上课吗？

嗯，给你讲讲李清照。你开夜灯，闭上，带着耳朵听就好。

楼衡怕说久了，他的睛受不了。

辛朝不大想把视线从他上移开，但他一向乖巧听话，只有慢吞吞关灯的动作表示了他的不愿。

等关了灯，辛朝把ipad靠在床，自己趴在狗狗上，闭上了睛。

可以了，楼哥。

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的睫都衬得分毫毕现，细腻白皙的肤仿佛都能将光线折楼衡的睛里。

楼衡的目光，也渐渐肆无忌惮起来，隐隐有晦涩的光影浮现。

但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平缓。

那我们来说李清照。她写过两首《如梦令》，一首就是刚才的常记溪亭日暮，另一首你应该更熟悉，是昨夜雨疏风骤。

他将两首词都念了一遍。

辛朝笑起来，原来是兴尽晚回舟，误藕。

我就说我背过，就是要倒回去填空，我一反应不过来。

不过，楼哥，李清照好喜喝酒的样，你看又是沉醉不知归路，又是睡不消残酒。觉不大像那些循规蹈矩，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千金小，豪饮的时候洒脱，喝闷酒也有一特别的慵懒。

我想，她一定是一个很有魅力的人。

嗯，确实，她是个很有故事的女人。

李清照生于北宋，死于南宋，在被金兵攻打南逃、她丈夫赵明诚死之前，即使嫁了人，她也是被捧在手心的小姑娘，天真烂漫。

但那之后，她的人生天翻地覆，逃离故土，家破碎，不论是生活还是心境，都再回不到从前。

你看她写的第一首《如梦令》，游船吃酒，嬉笑玩闹，很快活。可是第二首词，已经完全不同

楼衡从历史，从词人生平，为辛朝讲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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