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作为证人，第一个上去搜神。只见他到了台上，以打坐姿势坐在玉灵秀对面。玉灵秀伸手在他额前轻轻一，他便闭上睛失去意识。

整个过程在外人里十分无趣，不过是两个人面对面打坐，本不知其中有几多风险。现在的萧璟毫无意识，也毫无反抗之力，若是有人暗中加害就能让他死得不明不白。

约摸过了半个多钟，少年眉峰微动，缓缓睁开睛，第一看向季汐。

少女表镇定，却面惨白，看起来有些张。一旁的玉灵秀起，礼节备至地请他去，他只来得及对她安抚般，便被萧明烨一把抓住胳膊，牢牢摁在侧。

看来问题不大。

重吾被害当日，两人一同看烟，其实是非常完的不在场证明。如今萧璟搜神之后证明证词不假，她心里的担已经少了一半。

季汐冲他笑了笑，看到他有些为难地红了耳朵，心里的不安消散些许。这时，便听到玉灵秀地声音从上方传来。

“如诸君所见，方才天惩台已对萧少庄主行搜神，证实所言不假，证言成立。不过一面之词不足以定论……请季友上前罢。”

仅有一米的简陋审讯台，和小说里、影视里那宏大的审讯场景云泥之别，更况且是在她的宗门里，在如此漂亮的一片桃林中。季汐却觉得步伐沉重，像极了小时候回到家门，在楼梯间便听到父母争吵的声音。

几步之遥，在本应安全的地方，恰恰令她如此不安。

她一气，心里默默念不过是搜魂，萧璟不也平安无事么？她一没亏心事，二没撒谎，到底在害怕什么？

于是着一众如沸般的目光，她走到台上。

东朔宗弟们的视线恼怒如火，看起来能要把她生吞活剥。另一边，几个合宗的师弟师妹睛泛着红，这群小萝卜第一次见到这阵仗，又怕又担忧。

台上台，几米之遥，却如同隔着天堑，前面是迷雾重重，后面是万丈渊，退两难。

她装得冷静，实际上也难免会害怕。在现世里她也不过时二十的小姑娘，在和平年代的社会里吃了生活的苦，却从未承受过如此恶毒的恨意和背负人命的指责。

玉灵秀示意她坐，然后也盘起坐到她对面。搜神上就开始，季汐突然问：“如果证明我无罪，东朔宗的人会怎样？”

玉灵秀的眸中闪过一丝疑惑：“为何会这么想？”

“他们仗势欺人，毫无证据却囚我宗门，泼我脏，理应严惩以儆效尤。”

“应是如此。”

“所以，你们也会搜他们的神识么？”

玉灵秀顿了顿，第一次正去瞧面前的少女。她着一副自己最不喜的狐媚面容，又是修得那上不得台面的法术，可那神却让她无法直视，得让人心底发怵。

“此事后续再议。季姑娘，我们莫要再耽搁时间了，开始吧。”

……

少女得修为并不算，玉灵秀毫不费力便到她的神识里。

因为方才有了萧璟的经验，她直接准地定位在了重吾惨死的当晚，看到了少女同萧璟的记忆。大致上和萧少庄主一样，两个人坐在一颗又又大的蓝楹上看了场彩绝的烟火，然后便是一些亲昵的场面，随后两人离开，各自回到屋里休息。

直至第二天天亮，她也没有发觉少女作案的蛛丝迹，也即是说她在当晚确实没有犯罪行——季汐本人、乃至她的那把钩月刀都好好地呆在蓬莱仙岛，从未离开过。

那么杀了重吾的人是谁？熟知钩月刀杀人手段、乃至刀法的人，又是谁？而这天底如此了解这把邪的修士，绝大多数都死于百年前的诛之战，活来的寥寥无几，已然是各个宗门的大能。

这个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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