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玉一开始还不想认，但得知提委员会后会被吊销学位后，最终没办法，隻好自己乖乖地走了。

某几场宴会时，郁筠偶尔看到周靖言。周靖言比先前被赶家门那段时间看起来颓废，西装不再合，造型不再致，连始终直的背脊都塌了来。

“宋总。”郁筠余光看到驾驶座上的宋呈越一瞬间变得警惕，“有什么事吗？”

“抱歉啊，二伯。”他的姿态无辜又恶意，“我们公司上还养着这么多项目，恕我着实不能将明盛绑在你们这艘船上。”

至于覃微微——这人的事败后，徐教授自然是大发雷霆，直接翻了他从前人为修改造假实验数据的行径，提了学术诚信委员会。

显颓势的周家和宋家顿时成了难兄难弟，连找对方的麻烦都没空。

宋二伯不是蠢货。这一系列组合拳来，他也明白自己着了。

宋呈越已经自觉地将车停在了路边。

那边只剩呼声，苍老的、砂砾般的声音黏地过耳廓。郁筠眉皱起，听到宋二伯沉沉地问：“郁筠，你们是准备赶尽杀绝了？”

一切看起来都将尘埃落定，宋呈越的无间也告一段落。他带着明盛潇洒地从宋家撤了去，徒留宋家自己理一地。

于是，某天傍晚，坐在宋呈越副驾的郁筠接到了宋二伯的电话。

宋二伯的声音嘶哑，穿过话筒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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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筠？”

“可”郁筠打断，“这次你输了。”

他听到从听筒里的声音，挑挑眉，神莫名地笑了笑。

尽听起来很残酷，但当他们视保密于无，用项目来满足私心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样的结局。

两人一个光鲜亮丽地在宴会的中心，一个灰土脸地躲在边缘，仿佛云泥之别，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而他的朋友程玉，徐教授虽然留了几分颜面，但仍是告诉他，如果不自行申请退学，同样会被上委员会。

他的边没有人，那些围着他转的跟班们已然找到新的跟随者——j市一位新贵。看着他们如一辙的讨好方式，郁筠不由得有些唏嘘。

他大约真的不在乎这些事，隻当成自己能使用的正当手段。“成王败寇，”他拽了句文绉绉的话，“没人会在乎输家的苦衷。”

有一两次，周靖言看到了郁筠。郁筠从他的里捕捉到一些复杂的神，他的脚尖在地上尴尬地碾了碾，却始终没有上前。

宋二伯嗤了一声。

“这叫赶尽杀绝？”郁筠冷冷地反问，“只是把你们过的事清算一遍，就承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