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不会跟他讲。

少年推开凳：我吃好了，回去写作业了。

纪绣年回过神：吃饱啦？

纪安扬沉默着了，背着书包上楼。

他小时候话稍微还多些，大以后心思越来越重，一天到晚也憋不来几句话。

纪绣年回到房间时，时针刚刚指向七，本该是上课时间，现在倒是很空闲。

她在床边坐，听到时钟秒针滴滴哒哒转动的声音，对空来的时间有些无所适从。

好像生活的秩序就这么被打破了。

窗外起小雨。

时间还早，她在书架上随手拿了两本书。

一本日系推理小说，明明是有些老的桥段，她却看的云里雾里，难以阅读状态。

白天的画面如慢电影一帧帧回放，循环重现。

她叫她，纪教授。

她说，别来无恙。

她看着她时，目光的戏谑和嘲。

纪绣年阖上小说，打开了

纪绣年意识顺着她的话往想了几秒，又立刻打住。

周琅扣好倒数第二颗纽扣，领微微敞开，雪白细颈：郝院让我挂了名誉副院和客座教授的衔，也给我安排了课程。学院资源张，教授办公室多是两人一间，他说纪教授这里空了桌来，暂时跟纪教授一起办公。

纪绣年蹙起眉梢。

正好，郝书游敲门来：两位，早上好。纪老师，西方艺术史这门课程声乐和舞蹈分还是你来讲授，绘画分由周琅来教。对了，学期学院搬到新楼，每个教授都会单间的办公室。周琅，你先多适应一。

郝书游空降到宁大艺院，对行政环境和人事关系都不熟悉，尤其是那些陈芝麻烂谷的事，更不会知。

周琅没跟他多说，只是在他提供的几间办公室里选了这间。

她：不碍事。师兄，你去忙吧。

原来是她同门师兄。

纪绣年对上郝书游的目光，缓缓了：郝院，我知了。

那我就先去忙了。纪老师，你有空带着周琅在学校里逛逛。她是我的小师妹，好久没回国了，也是宁大毕业的。学校里这几年变化很大，可能有陌生，你有空带着她在学校里转转。

郝书游笑着叮嘱几句，走时从外面带上了办公室的门，于是自成封闭的小空间。

纪绣年自觉在这里待不去，拿起桌上的文件：我先走了，周院。

周琅似笑非笑：纪教授，刚刚院说的课程，你的课件呢，可以给我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