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胡言！”月正和眉大皱，举起手炉几乎要摔在他上，半晌还是不舍得，叹息：“我养你，不是为了让你送死的。你若是这么想的，那你走吧，我不是你爹，也咳咳也没有你这个儿！”

震了回来，月正和闭目不言，心中苦笑，洺涯啊洺涯，我有心随你而去，只恐怕你生的好儿也罢，你且再等我一等。

“你诸事谨慎，不用担心爹，”月正和将他扶起，就着烛光将他细细打量一遍，似要将他的容貌印在脑中，半晌笑：“我的儿大了，是个男人了去吧，再待久些皇帝该起疑了。”

“爹！”月清叫。

“爹，清知自己错了，但清不得不这么，爹纵然能保得清暂时的平安，但清怎能任由自己像蝼蚁般躲在角落里”月清缓缓诉来，声音低的几乎可以在风里，他抬起，玲珑巧目中有化不开的悲伤，他继续说：“父皇已经不再了，清怎能任由爹被困在这墙院中，至死都不能再见？良心何安？”

“你这个混账！”月正和气得发抖地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咚——咚——

除却箭伤，月清前背后，鞭伤、伤、淤伤错层叠，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齿痕

此事勿需多言，“是。”

月清给他顺了许久的气，为他把手腕包扎好，又替他将参汤煎了端来，忙前忙后了许久，新披的衣裳也掩不住厚的血味。

月正和拿了伤药来，给他包扎，月清浑僵，拒绝的话刚到嘴边，就听月正和竟笑了，不知是安自己，还是安他，说：“别动，那箭将你肩膀戳了个窟窿，若不尽早治疗，日后恐怕会留病。”月清依言不动，听着月正和在旁窸窣的包扎：“简中看破事难明，且卷帘归案台相。”

月清自唤了声“爹”后，见月正和不答，便跪的端正了些，一个一个地给他磕。

这才开：“清记得，只是清觉得，如今扶风久安之，太平障目，未料得蛰伏其的耽耽虎视清想凭着自己的手，替爹报仇。”

月清闻言抬，就见月正和：“许多事就摆在前，你若参透，便是阁主。”他手上包扎不停，神甚是淡淡：“你若打定主意，便要活去，吃再多的苦都要活去。如此有朝一日爹若走了，也能安心。”

答应过什么，这个问题简直不需要问，月清的心瞬间了一，几乎跪不稳。每年的雪夜似乎都是同样的冷冽，跪在地上只觉得从门来的风都是带刃的，月清默默忍受了片刻，伸手先将案上的手炉端起，伺候父亲。

“你知自己在什么吗？”月正和的声音平稳，包容，甚至带了些不寻常的理智，但没有厌恶。

“别叫我爹，”月正和裂开嘴角算是笑了笑，一字字地、沉声问他：“你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什么吗？”

“爹，孩儿知自己不孝，不够大，不能护得您周全，您打我骂我都可以，千万、千万不要气坏了自己的”

“爹！你等我，孩儿、孩儿有朝一日，定会将您光明正大地迎这里！”

不知磕了多少，到最后月清只觉一微的从额淌，血朦胧了双，只听床边那人终于叹了一声，开：“你答应他了？”

月正和：“抬。”

月清本不想让父亲看到自己的伤势，但听见父亲毋容置疑语气，沉默片刻，还是伸手将衣袍解。

的胴线条纤细，昏暗的烛灯散发着柔和的光，然而右肩鲜红的伤还正不断地鲜血，没有了衣服的染，慢慢地划过膛、腹一血痕在白瓷般细腻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月正和目光一凝，抓住月清的肩膀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双手。

月清抿着，任凭他打，随后轻轻开：“爹，孩儿已在皇上面前答应来了，不能不到的。”

月正和接过参汤，却没有喝，示意了自己边，“坐，你伤得不轻，解开衣服让爹看看。”

“没什么，这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月正和系了个结，为他拢了拢衣，“儿坐大了，宵小们自然胆颤，非要手上握着什么，才能安心。”

月清屏住呼等待着父亲的质问，却不料等来这句话，不由愣了。

月清顺从的抬，正巧一个耳光重重地扇了过来，将他半边脸都打的侧了过去，浮了清晰的指印。

月清想跪再给他磕个，却被他拦了来，送至门外。

“你！咳咳咳咳怎么知的？”父皇？他知了！月正和心中大震，一气未缓过来，牵动旧伤咳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