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玉还未待，灵儿便飞奔而去，李玉亦是有些尴尬，所幸也没人看到。

他后退数步，拿着手中银针威胁：“蛇大哥，你若是执意如此，我手中银针可就不客气了。”

那白蛇“嘶~”一声，滴溜溜的双眸，有些好奇的望着他，盘旋着尾，圈起，反而有些安静了来。

“玉儿，这次汴京之行后，你倒是……越来越不同了，若是过去，你是如何不会喊蛇大哥的。”玄安公，一飘逸煞白的锦衣，指节分明的大手握着一只桃折扇，自那颗槐树之上，翩然落。

“玄安兄，你……你怎么在这儿？”李玉又惊又喜，上前几步，又畏惧那条白蛇：“川不是说，你会去汴京的吗？”

“嗯，去了。你不在。”玄安公比李玉略了半，五官清秀，仪表堂堂，他是李玉的姑父吕甫的，亦是玲珑坊明面上的东家。

他……亦是李玉真正的这三年布置的最重要的一环。

“玉儿，还想着……拿北宋吗？”玄安公面有一些惨白，不咸不淡的问。

“自~自然是要拿的。”李玉不确定的应，“可是，玄安兄，我……我还未想好。”

“从前，你恨他们，恨之骨。”玄安公用折扇轻轻了那条白蛇的，刚刚凶神恶煞的白蛇，十分乖巧无害的游弋而去。

“如今……却为他跑？”

“玄安兄~我，我在他边当差，也方便咱们行事的。”李玉有些不确定自己是真的为了方便行事吗？

“玉儿，你是堂堂江南国君，江南之主，他大宋还未发兵，你便匆匆投诚，你为的是什么？”玄安公惨白的角，有些渗人，可却字字珠玑。

“你要知，你背负的是千古骂名，非卧薪尝胆，东山再起不能洗刷的千古骂名，你可知，后人会怎么评论你？”

“玄安兄，我知错了……可是，那位廖嬷嬷，还有李阿才……他们都是无辜的。周敬还是……”李玉见到他的惊喜，因为在姑苏城的发现，而冲淡了许多。

“玉儿，这世上无辜的人很多，没有足够的力量，本无法保护无辜的人。”玄安公不赞同的摇了摇，“不要用事。你并不是一个人，李家，吕氏一族，甚至江南百姓的命，都在你的手上。多想想他们。”

“是，我……我知，我知了！”李玉抿了抿，这三年吕家为他付了多少，自己是一清二楚的，亦是愧疚的。

姑母早逝，姑父与玄安表兄原来便是极其低调的，为了自己的蛰伏大计，更是佯装远离皇室，实则暗中帮助自己转移了，不少南朝皇室的钱财，在各地广开商铺，培养势力。

所以投诚之后，南朝皇室的损失，比起前世，少了许多。

“嗯，玉儿知就好。赵家兄弟已经讧起来了，这是好机会。有些事，你不需要清楚的……只要定我们的信念就好。”

玄安公一句话，将李玉的所有疑问都堵在中，问也不是，不问却又不心安。

“我知。”

“嗯。”玄安公拍了拍他的肩膀，“玉弟，大事的人，要舍得牺牲……刚刚的安王，或是我，或是吕家……玉弟，无则刚这个理是你跟我说的。”

“周家那两位姑娘……既然当年你不要，如今更不该招惹。”

“我……”李玉从来都是心中有丘壑，在旁人面前，定不会如此。

可，只有在这位寡言淡薄，却能轻易看透人心，又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表兄面前，无所适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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