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

一盆冰，让李玉有些清醒过来，朦胧中，他闻了三七粉的药香味，顿时有些恍惚，赵义，你……来了吗？

不会！你怎么会来？

河间府到汴京，快加鞭，不眠不休也要四天四夜吧。

对不起，来不及和你说再见，对不起，又再一次……生离死别了。

想到会连累赵义，与自己一样，生命垂危，李玉恨不得死在回鹘，不要回来了！

“醒了~”张穹审视了一番，自己手中已经烧的通红的砍刀，“本将军断了你的两只手，到时候，你就成了彻彻底底的废人！”

“住手！”

赵义熟门熟路的混天牢，瞥见那位穿着白囚衣被架在十字架上，浑是伤的人……

震惊！不敢置信……

前些日，他意气风发的领着兴采烈地训，答应自己，他一定会好好的，答应自己，他理好了那些污糟事，就会回来！

鱼儿……你还活着，好！

赵义微眯的眸里写着危险，鱼儿，只要你活着，一切就都来的及。而伤害你的人，我会让他们付千倍百倍的代价！

“王爷……”李玉以为自己是回光返照，魂魄离，喃喃的唤一声，便支撑不住，再次撅了过去。

“您，你来了！”张穹有些张，不自觉的张了张嘴，控制着自己的结。

可又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残暴，抬再觑见他眸中对那个人的怜惜，如见到蛇杏一般，恶痛绝。

“王爷，私离驻地，陛是可以，定您一个谋反大罪的。对了，末将这份厚礼，您喜吗？”

“张穹，真是小看你了！”

赵义冷哼了一声，血气冲天的宝剑，气急败坏的指着张穹。

“本王的人，你也敢动？！本王既敢闯这这天牢，还在意私离驻地？太岁上动土，你也勇气可嘉啊！”

“燕王，真是过奖了。”

张穹却觉得自己是被表扬了，他拱手致敬，面颊有着异于常人的红。

不过，他拱手后，背过手，隐忍着因为激动而颤抖的双手，亦没有手的意思。

“王爷，其实这些年，末将一直想问，当年老主，让陛与您，在我与张平之中选一人，你为何选张平，不选我。明明，我当时的武功心智，远远于张平，不是吗？”

“原来如此！”

“铛！铛！”

赵义不以为意的越过张穹，满心的愧疚与柔，剑尖微微力，挑开束缚李玉的链条。

李玉不受控的的倒，正被他健壮的肩膀等住。

“鱼儿，对不起，本王来晚了，让你受苦了。”

……

刚刚被鞭打时，被烙铁烙时，被冷泼醒时，烧的迷迷糊糊的李玉，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皆未一滴泪。

不知为何，李玉只是昏厥中，隐约听到赵义沙哑的唤了一声“鱼儿~”，泪珠顺着惨白的面颊，落了来……

要是这回光返照，能让他开说一句：对不起，赵义……又连累你了！

多好……

赵义甫一低，便觑见李玉琵琶骨上的两个扭曲，硕大的“逆”字，还弥散着，烧焦的味……

“啊！啊！~张穹，你很好！”

赵义虎眸爆裂，心如刀割，他仰天啸：“本王这一辈，都会记得你的，本王——要将你碎尸万段！”

赵义温柔的将李玉抱起，轻轻的放在囚房的稻草床榻上，又脱自己的披风，小心翼翼的披上。从怀中扑救心，倒了三粒，兀自低，亲自以，抵着李玉的，送了去。

“鱼儿，你等我，为你报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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