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机，你快起来。”

唐无虚时常打铁，炉火烧的面窘黑，还有几新增的火溅痕。如今的他不再是姑苏唐门的邋遢家主，而是一位普通的铁匠。

他挤了难以释怀的苦笑，拍了拍李玉的肩膀，劝：“迷途，他自己要为父母复仇的，怨不得别人，更与你无关。”

“唐叔父，迷途蒙着面，我……对不起，我没有认他来，若不是因为迷途，你也不会……”

李玉心知他从前一心就钻研些新奇的玩意儿，如今却连最重的打铁亦亲力亲为，实在憋屈，自己心中亦不是滋味。

“玄机，你不必误会玄安公，他没有威胁我。是~迷途他死的……还欠了玄安公十年的佣，父债偿，我们江湖人该有的义气。”唐无虚有些哽咽，扯了扯角，又无奈的神。

“我和玄安表兄涉，这事就此接过。不过是士兵们上阵杀敌的刀剑，不值当让您这样的行家费劲。你还是您想的~”

李玉低，心疼的觑了一他手上的老茧与刀痕，暗暗决定，如何亦不能在让唐叔父，留在宿州，予宇求了。

“其实，只要，不让我造火药球，这些算不得什么。”唐无虚耷拉着脸，招手示意李玉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给他斟了一杯茶。

李玉心中难过，他惭愧的低，捧起杯盏，原来，玄安表兄从来都没有放弃过火药球。

“那玩意儿，虽是暴利，可杀伤力太大了，若是一个不小心……也是迷途，复仇心切，不知天地厚！”唐无虚似乎耳朵不太好，嗓门亦比从前大了很多。

“唐叔父，您放心。”李玉呷了一茶，被一的茶渣涩到嘴，他不动声的吞了去。

唐无虚却宛若平常的，呷了大茶，又满上一杯，舒了一浊气。

“我听韩将军说，你如今坐了大宋的丞相，这一战许是打不起来了，我心里，也算是松了一气。”

李玉想了想，不如就借这次机会，将人直接带走。

“唐叔父，我想去姑苏城重查一起旧案，您对那儿熟悉，便与我一回去。”

唐无虚渴望的觑了一李玉，随后摇了摇，叹息：“玄机，我知你是好意。只不过，唐门一诺，重如万金，应如唐门之韧，利而不破。”

李玉握了手中的陶茶盏，良久才：

“好~那您多注意。我送些小厮来给您使唤。”

年少时，与母后在姑苏生活的日，是李玉心底最舒心愉快的时光。尽此去经年，李玉的一生起起伏伏，可依然记得那时的温，还有唐叔父院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玩。

“唐叔父，您这一生，可有过喜的人吗？”李玉觑见唐无虚偷瞥自己，言又止，便放杯盏，托腮问。

“嗯，自然有过……只不过罗敷有夫。”唐无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她真的很，你很像她。”

“母后？！”李玉讶异的望着唐无虚，自己还以为他从不曾动过凡心，哪里知竟然是喜母后，母后当年在姑苏时已经年近三十了，比起唐叔父还大了五六岁：“可你们当年，几乎没怎么见过啊？”

“嗯，你可还记得当年你们搬来东山，在太湖边支了一间屋，就在我云游的那个茅草屋旁边？我每日只要听她训你，唤你，就觉得……很是幸福。”

唐无虚不好意思的挠了挠，想起年轻时的慕，他终于有些喜，遥望着远的一棵樱树：“伊人已逝，徒留余香，驻吾心尖。”

“可惜没有赶得及见她最后一面。等我得到她病重的消息，赶去金陵城时，她已经走了……还好，她还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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