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韫梁？”艰难睁开看清前人的这一刻，又在座位后背磕了一脑袋之后，纪苭终于清醒了，“你怎么在这？”

“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吧。”蒋韫梁坐在她边上，“你怎么会在这里，这里可是火车西站。”

“啊？”纪苭转过看向窗外，确实是，火车西站在t市西面，定礼中和她家都在东面，她居然坐个公车直接穿了城了，怪不得当时就没几个人上车，现在么，纪苭起往前看了看，发现整辆公车上，除了司机，就只剩她，和刚刚上车的蒋韫梁了。

“这是火车站的夜环线，你怎么坐这辆车。”蒋韫梁看她一脸迷茫的样，解释。

“我在校门随便上了一辆，我也不知。”纪苭茫然回应，又想起他还没回答她的问题，“你呢，你怎么也在这。”

没有回音。

纪苭转看蒋韫梁，凝视了他好一会儿。

他应该知她在看他吧，但还是没有回答。

外面路灯昏黄，公车里也只有广告灯牌的蓝光，纪苭看不清他的表，她今天心不好，也就懒得追问了。

纪苭收回视线，望向了窗外。

已经又开过了几站路，渐渐靠近区和区之间的乡镇区域，路灯越来越暗，不知不觉间竟已只剩月光了。

路边都是田地树木，影影绰绰之间，纪苭恍惚间看到地上有一团黑影。

公车一开而过，纪苭睁大了双回看，看清之后吓得立转尖叫着把蒋韫梁抱住。

“怎么了？”蒋韫梁低。

“外…外边有只小狗。”纪苭抓着他的手臂抬，双惶惶。

“小狗怎么了？”

纪苭又往后看了一，里透着害怕，“它动都不动的，不知是不是死了，真的躺在那边一动不动的，车的灯照过去，都一反应都没有，它不会真的死了吧？”

她这么碎碎念个不停，惹得蒋韫梁也回过看，只看到一团漆黑夜。

纪苭又念了一会儿，依旧惊魂未定，两手攀了他的肩膀，脸靠在他前，“我们去看看吧，嗯？好不好，它好像是真的死了，一小只孤零零躺在那，太可怜了。”

蒋韫梁不说话，她就立刻盯着他看，两人距离很近，她甚至觉得到从他鼻间呼来的气。

“求你了，真的，回去看看吧？我不确认一，今天晚上都会一直想着的。”纪苭求，因为绪激动，都冒了一些鼻音来。

应该拒绝的。

不过蒋韫梁在心里叹了气，还是把她拉了起来。

已九月，但还算是夏天，暑气闷，四周蝉鸣不断，不时还有声声狗叫传过来。

纪苭跟在蒋韫梁后面，怎么都不敢放开她的手。

蒋韫梁无法，只好左手牵着她，右手举了手机开手电筒照在前面。

大概走了几百米，蒋韫梁突然停住了脚步。

纪苭慢慢探，看手电筒光照的地方，果然是一只黄的小小狗，直地躺在那，周围有一滩黑红，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呼。

“啊…”纪苭浑一颤，靠在蒋韫梁背上不敢看，“怎么办啊，它就躺在那，有车开过来说不定还会撞到它。”

蒋韫梁把她拉到边，问：“你想怎么办？”

“我…我也不知。”纪苭无措地看他一，想起了什么，翻书包找两张白纸来，“要不把它送到路边树林里吧。”

蒋韫梁静静和她对视，没有要接过白纸的意思。

远有车灯照映，喇叭声不断，纪苭看他，又看小狗，看小狗，又看他，等到一辆轿车开过，才鼓起勇气，呼了一气，拿着两张白纸缓缓靠近蹲。

她先把两张白纸盖在了小狗的上，右手迟疑着靠上去。

“啊！不行不行，蒋韫梁，它，它，它…还是的，我不敢，我真的不敢，真的真的……”纪苭可怜地看向蒋韫梁，蹲着后退了一小步，右手都在颤抖，又惊又怕，话音里都了哭腔。

她叫了好几声，蒋韫梁才走过去，蹲来隔着白纸两手抱住小小狗，把它送到了路边的泥地上。

纪苭不肯立刻就走，又怕又看过去好几，“就这样把它放在这里吗？”

蒋韫梁：“很多小猫小狗过路的时候被车撞的，你也不可能一只一只过来。”

他说的是对的，纪苭没法反驳，只是不知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她总觉得他语气有些冷冷的。

蒋韫梁不等纪苭是不是还要说些什么，抬步便走了。

周围只剩月，纪苭赶跟到他后面。

远又传来几声狗叫，吓得纪苭抓了蒋韫梁的手臂，他僵了半刻，稍微动了手臂没挣脱掉，也就随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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