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想是人待会儿就会过来，梁舒宁看言白手上托着的浅蓝绣裙不错，“就这件吧。”

中衣，外衫，裙一层层迭着，男半跪在腰间，手指翻转给她束衣，地上的人似有应，仰脸冲她笑了笑，面上明显心蹭了胭脂，她无动于衷地掠过一，转移了视线。

衣服穿好，言白把镜拿来，离远了些给她照。黄呼呼的铜镜也照不什么，她看着镜里那张有些扭曲的脸正觉好笑，耳边听到脚步声，一扭李怀清端着木盆从正堂来了。

“主。”

“怀清。”

两人一同开了，梁舒宁笑意不自觉上脸，洗漱完后，她坐到梳妆台前，言白正要上前给她梳，她摆了摆手，“怀清，你会挽发髻吗？”

“会一些，但是手没那么……”

“那就你来给我挽发，言白，你去让人备饭吧，设在偏厅。”

“是。”

等人走后，屋里只剩她和李怀清，招招手，后的人立过来了，离得近后她仔细看了一，发觉面前的人的青比她刚刚看到的还要明显，“昨晚没有睡好？”

“睡好了的。”

不知人想起了什么，答完话脸上起了飞红，把梳递给他，梁舒宁转坐好，一边笑一边拨首饰盒里琳琅满目的珠钗，“既然睡得好，那以后日日来我床上睡如何？”

“主……”后的人嗫嚅着也不知说了什么，不用她看，大概耳尖也红了。

“主想要什么发髻？”

“梳个当时兴的吧，你看着梳就好。”台面上除了面大的梳妆镜，还有几面嵌梨木的小镜，她比对着找了面打磨得细的，对着后照了起来。

“怀清，你刚刚还没回答我，要不要日日都来我这里呢？”

“这，这不合规矩的，主。”

镜中人明显停顿了一，才又继续给她梳，“那就是虽然不合规矩，但你是想的？”

“不，不是……”

“那就是合不合规矩，你都不想？”

“啊？也不是，不对，就是……”李怀清七八糟地回答着，原本挽好的一个小发髻也散了。

梁舒宁自己都被自己的词夺理给逗笑了，看人蹙着眉尖，脸颊被镜歪歪曲曲照得又可怜又可，一时只想把人揽到怀里亲一。

这念一，她察觉到自己昨晚的举动似乎并不是迷心窍，里面好像夹杂着她不自知的喜……

嘻嘻笑笑地梳完，挑了两支翠珠簪固定于发间，又了碧玉耳珰，梁舒宁照了照镜，夸了后人几句，从盒里取支玉簪。

和田玉雕琢而成，簪镂空的莲纹里坠着个小莲蓬，她刚刚一就觉得适合李怀清，“喏，这个送你。”

“我，我不要……”

“既然不要的话，那就把它摔了吧。”她话虽这么说，但两只手把玉簪人手里后，包着李怀清的手指收，让他牢牢着那簪。

“你看，你不舍得摔。”

“我……”

“主，饭菜备好一会了，赶用饭吧，不然要凉了。”

“来了。”屋外秋过来叫她，应了一声，她趁人低看手里东西的空当，在那脸上亲了一，提着裙去偏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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