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外的人还来不及兴，这份喜悦的呐喊声便戛然而止于室中。

方简之心底一怵，顾不得避嫌，推开房门走了去，“李嬷嬷，小皇如何了？”

满是血污之气的产房里，疲力尽的婢女跪了一地，瑟瑟发抖。抱着小皇的李嬷嬷脸青白，呆滞地望向衝来的方简之，牙齿打战，一句话都说不来，“方大人，小皇、小皇……”

方简之望了一，顿在原地，一寒意升上了背脊。

襁褓里的小皇全青紫，一双闭着，本没有半声息，古昭仪诞的居然是一个死胎！

方简之艰难地转看向床上，雪白的绵帛上满是血迹，古昭仪早已闭上了，只有嘴角还带着最后一抹笑意。

方简之倒退一步，摔倒在座椅上，半晌回不过神。

太后寿宴之日，华阁昭仪诞，居然母双亡。如此不吉之事若是传了去，大靖皇室必遭天百姓闲言攻诘！

与此同时，仁德殿外。

任安乐一手握着卷轴，凛然立于石阶上，凛然之声响彻苍穹。

“陛，臣在陛和百官面前坦陈份，隻为洗尽帝家冤屈，隻想还这些年孤魂难回故土的八万将士一个清清白白的名声。忠臣之冤，将士之愤，臣十年不得安寐，今日隻请陛给臣、给帝家、给晋南百姓一个公！”

仁德殿外一丝别的声音都没有，除了任安乐清朗的女声。

“证据呢？”御台上，太后住嘉宁帝的手，朝任安乐望来，“任安乐，你说你是帝梓元，哀家便认你是帝梓元。但若拿不证据，你刚才的厥词就是藐视圣威，妄言天错判，律当诛！”

是啊，说了这么多，任安乐是晋南女土匪也好，是帝梓元也罢，到了这地步，她的份其实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若是拿不证据为帝家平反，以她今日的法，左右不过也就这一两天活。可她要是拿了证据，大靖的天怕是要翻过来了……

十年前帝家究竟有没有叛国，帝家军是不是为了和北秦里应外合才奔赴西北，才是所有人最想知的事。

“太后，臣弃了一品上将军的份，提着脑袋站在百官之前，不是这里了病。”任安乐抬手指了指脑袋，然后将手中握着的卷轴一抛，那卷轴正好落在戏台上，从上而挂着，明晃晃落在众人前。

她从挽袖里拿一封书信，扬起，“这是我父亲十年前收到的一谕令……”她顿了顿，“这封密信谕令我父亲麾的秦昭将军领八万帝家军奔赴西北，与青南城守将在青南山合击北秦大军。”

任安乐的声音响彻仁德殿外，众臣倒一凉气，灼灼盯着她手上的密信，议论声纷纷。

天间能命令忠义侯的人屈指可数，更何况依任安乐所言，这还是御旨！大靖朝有几人能颁御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