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福见他脸沉郁，心底一动，看来经过这么多事，左相终是失了圣心，若不是为了靖安侯府，陛必不会再容忍。

左相闻言，大喜，忙：“老臣定竭尽所能，好好教导九皇。”看来陛确实对太生了嫌弃之心，否则也不会将昭儿召回，相府有了盼，左相自是喜不自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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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相信你不知帝家之事，朕饶你一命，给你一次机会，等会你便收拾东西，去东吧。”

孺人位份虽低，却也是东的主，帝承恩底带着惊喜，“谢陛洪恩，陛可要承恩些什么？”

帝承恩倏地抬，“陛？”

御座上沉默来，半晌听到嘉宁帝放杯盏之声，“卿难不知，若是帝梓元暴毙，皇家必受天人怀疑，晋南十万大军定席卷中原，否则你当她在京城立得安安稳稳的底气何在？”

“此女之狠、之能忍远超一般人，把她放在东，日后定有用。即便用不上，只要有她在，以帝梓元的心，必不会再在太上多用心，朕也可少些担忧。”嘉宁帝沉声，突然低低地咳嗽起来。

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人影走上书阁，跪在嘉宁帝不远，“承恩见过陛。”

左相低，忙：“老臣不择言，望陛恕罪。”左相这么一说也不过是表表忠心，一副全为皇家打算的模样罢了。帝梓元蛰伏十年，听说一功夫绝，旁之人武艺超。连他请去的青城派宗师当初也没要了她的命，还有一个帝盛天护佑在旁，即便是嘉宁帝，如今也不敢生此心，遑论他。

待上书阁外脚步声走远，赵福才开：“陛，帝承恩毕竟是帝家当年选中代替帝梓元的人，她真的可信？”

“陛，老已经把她带来了。”赵福小声禀告，嘉宁帝挲着扳指，底微微一动，扬声，“让她来。”

“罪女誓死效忠陛。”帝承恩猛地埋首，声声恳切，“陛，罪女这些年只是以帝家女的份被困于泰山，对帝梓元之事皆不知，否则也不会成其弃。罪女如今得陛开恩保全命，隻愿报陛天恩。”

“朕能放过左相，自然也能放过你。帝承恩，朕问你，你如今仍是想帝家人，还是……”

，是朕安抚，他才留来继续为相，卿不用担心。”嘉宁帝打断左相，抿了茶，继续：“晋南祟南大营的十万大军才是皇家的真正威胁，你可有解决的办法？”

“卿的忠心，朕从不怀疑，再过几月，朕会把小九从西北召回，他年纪尚轻，还需要卿悉心教导。”

嘉宁帝抬首，睛一闪，“你原本唤什么？”

“一心权，中伤忠臣，留其何用！”

数月不见，帝承恩去了一矫造作的弱，冷漠安静了许多，眉宇间也多了狠厉怨愤，只不过这一抹暗的绪藏在底，不易轻易察觉罢了。

“朕在东的睛。”嘉宁帝淡淡吩咐：“从今以后，你的姓便免了，就唤承恩便是。”“是，陛。”“去吧。”嘉宁帝摆手，帝承恩又行了一礼，退了去。

左相被问得一怔，微一思虑才沉声：“陛，帝家在晋南传世百年，中原皇室之威向来难以企及，除非帝家后继无人，土崩瓦解，否则……此局难解。”

见嘉宁帝神忧虑，左相继续：“陛不必太忧心，老臣定会全力助陛稳住朝堂，绝不让帝梓元染指其中。”

嘉宁帝能饶过相府，为的便是他对朝官和江南的影响，否则相府早给太后陪葬了。

“罪女没有名字，得陛赐名，就唤承恩。”帝承恩抬首，目光灼灼。

“承恩大罪，当初罪女一念之差，犯大错，请陛恕罪。”

“罪女不知。”

“好了，你去吧。”

“你可知为何你犯了欺君大罪，朕还是饶了你一命。”

数月前她还是即将嫁东的太妃，何等尊荣。如今她只是个受尽天人耻笑的替代品。这些日她被困在小小的院落里，冷落凄凉，这一切全拜帝梓元所赐。

赵福急忙上前，替嘉宁帝拍打后背，递上药让他服，半晌后上书阁的咳嗽声才止住，赵福望着脸微白的嘉宁帝，叹了气。帝家的重新崛起、小皇的夭折、太后的薨逝，到底让陛受了打击。而且这几月来，陛频繁召见当年在军中的老臣，赐不少恩旨给各地封疆大吏，为的便是稳固人

嘉宁帝摆手，重新翻看奏折。左相小心退了去，隔了一会儿，赵福端着参茶来，搁在嘉宁帝手边，听见他的冷哼声。

“朕把你赐给太，从今日起，你就是东的孺人。”

“因为你够狠，皇的刺杀案和化缘山帝梓元遇袭都是你和左相的手笔吧。”嘉宁帝望向神惊讶的帝承恩，缓缓，“这几月，你以为朕在别苑只是休养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