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大堂里除了他们这一桌，未有其他客人，是以两人言谈倒也放心。

“怎么？你怕擒不住韩烨，还把朕给赔去了？放心，谁会猜朕会亲自来军献城？”北秦王莫天笑笑，不以为意。

莫天不像大多数北秦人一般犷蛮横，他模样俊，一双很是冷沉凌厉。他着一北秦锦衣，承袭生母的祖绿眸乃外人独有，一观便不是中原人士。如今军献城的北秦贵族不在少数，他的打扮并不显。

连澜清皱眉，劝：“陛，臣听说山南城守将归西是中原第一剑客，即将踏宗师之列。当年他化名宋简在东七年，和太韩烨谊厚，这次韩烨如果来君献城，他或许会跟随，您此趟未带国师行……”

莫天抬手，打断他的话，笃定：“如今两国正值战，以韩烨素来的行事派，如果他真的军献城，必会独前来，绝不会调遣守将，何须担心？再者……”他抬扫向连澜清，“韩烨一个大靖太敢踏驻扎五万铁骑的君献城，难朕会因为顾忌一个中原剑客就逃回王城？”

莫天君威向来甚重，此话一便有些不轻不重的怒意。连澜清心底一怵，低就要跪：“臣妄言，请陛责罚。”

莫天随手托住他，朝楼饮茶谈笑的客人和厢房扫了一，淡淡开：“人多，嘴杂。”

连澜清知自己差了行迹，立在一旁不再言语。

“阿清，等霜节祭祀完后，你把施元朗的骨灰就埋在城北外郊的施家陵园里吧。”

静了片刻，莫天的吩咐突然传来。连澜清神未变，朝他看去。

“施元朗虽是大靖悍将，但朕向来敬服他，把他埋在军献城，也算了他心愿。”莫天话止，微叹，“十年前你父亲战死沙场，朕知施元朗和你有大仇，所以当年才没拦着你潜伏在大靖，化名秦景留在军献城。不过这些年他悉心教导你，总归于你有恩。他既已死，你便当世事皆过吧。”

此话石破天惊，却能解韩烨和帝梓元将近一年的疑惑。

世人隻知连澜清是数年前的北秦统帅连宋之，十年后横空世得北秦王看重。一年从三品副将爬到一军副帅之位，在北秦军中的地位只在老将鲜于焕之。

一年前军献城城破，世人皆知除了北秦倾举国兵力近城池让施元朗猝不及防外，也因为军献城周郊和城的布兵图被盗，城门被叛将秦景打开所致。

军献城一役后，帝梓元和韩烨曾遣探细查秦景，得知秦景十年前投奔施家军，因天资聪颖被施老将军重用，且亲自教他兵法谋略。数年前施老将军将山南城予他驻守。秦景在山南城一待就是五年，直到施诤言随安宁回京，军献城无副将可守，施元朗才将他调回。当初韩烨西北统兵三年，只听闻此人，未曾见得一面。却不想数年后这个施老将军曾引以为傲的弟竟会背叛大靖，毁了军献城。

当时探查秦景战死在破城之日，帝梓元和韩烨以为没了手诛此人的机会。但听莫天刚才此言，连澜清就是秦景，秦景就是北秦副帅连澜清。

此人到底如何倒也难定论。国仇家恨里，孰是孰非，孰对孰错，本就不易说，亦难说。

毕竟权谋博弈里离间乃是常事。一朝他份大白，受大靖民唾弃辱骂不假，可他同样也会成为北秦人的英雄。只不过他与施元朗虽有滔天大恨，也有十年师徒之谊。北秦为其故土家国，可这些年他在大靖也有知己良朋。

至少十年时间，他不是连澜清，而是秦景。

连澜清一惯清冷的底闪过一抹和缓，只是悄然而逝，微不可见。

“臣本就没打算将他的尸骨迁往王城，不过是激将之法，让韩烨自投罗网。”他低，沉声。

莫天一愣，瞥了他一，抬手替自己续满茶，“你是为了朕和德王的三月之期？”

连澜清。

大靖不休，帝家崛起威胁皇权，这次两国联手攻大靖本是十拿九稳之事。德王莫云想拿大靖后扩充领地，方才甘心将手中的西军投战场。哪想帝梓元竟舍了帝家仇恨奔赴西北，和韩烨联手抗敌，生生止了韩家大厦将倾的灭国之势。如今战局僵持，北秦国耗损大，朝野中渐有停战之声，德王觊觎兵权，上书鲜于老将军领兵无方，撤回西军。若此时撤军，北秦必败无疑，一年之战毫无意义。莫天无奈隻得同意三月战局若无寸功便停战议和，除将西军统辖权归还外，还将德王的领地扩充三城。但如此一来，莫天的皇权定遭削弱，北秦必生。

连澜清和莫天一起大，分厚。当年连父战死沙场，连澜清潜伏大靖一去十年，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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