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婚的消息传到施府书房的时候，韩烨正抱着一壶茶盅静坐。

初的天意微凉，施诤言来的时候带了一丝淡淡的寒意。施诤言声音落定的时候，瞧见太脸上明显一愣，似是朝自己的方向望了望，但是极快地，他又回转望向窗外，像是这一怔从来不曾有过。

施诤言瞧在底，有些不忍。

“孤知了。”

终归，韩烨隻落这么一句，他垂抱着已渐渐冰冷的茶盅，再也没有言语。

施诤言底满是失望，却不知如何劝，隻得轻叹气了书房。

只是他踏院门时，到底听见了书房里压抑得惊心的咳嗽声。那沉钝低哑的声音，直让人心底发酸。

从这一日起，施府上都发现归来后目不能视原本就有些寡言的太更加安静了，安静得仿佛寻不到一丝活气儿。

于此同时的北秦王，英武殿一阵惊心的咳嗽声响起，久久未有停歇。

莫天脸苍白，半躺于龙榻上，不过才三年，他形容枯槁，已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净善立于他床前。

莫天挥退左右，朝净善招了招手。

“陛。”

“国师，朕还有多久？”莫天低声问，重重息。

净善底一黯，“臣还能护您三个月心脉不断。”

北秦莫氏一族寿命不几乎是云夏大陆共知的秘密，历来莫氏弟多难活过五十岁，但像莫天这般隻三十五元寿就走到尽的却也不多。莫氏族人男天生心脉就有缺陷，到了一定年岁就有油尽灯枯之兆，无一人能够幸免。是以每任国师在位时都会为主君炼製护心丹药，只可惜净善耗十来年之功为莫天准备的丹药三年前被他用在了连澜清上。半年前莫天心脉紊之征初现，没有护心丹药，纵净善耗尽一本事，也只能勉延缓他大半年的寿命。

莫天到底是帝王，心不比常人，虽不甘就此逝去，但他死之前还有太多事要。他三年前迎娶西家女为皇后，两人的嫡才一岁半。虽西家重兵在握，但有德王虎视眈眈，年幼的嫡想顺利继位，亦是艰难无比。

“国师，送朕的亲笔信去怀城，让莫霜回来。”

“陛？”净善眉皱起，明白了莫天的想法。北秦国风开放，女地位素来不弱于男，亦多有女帝。莫霜于军中大，威名赫赫，看如今莫天的打算，是准备把北秦到莫霜手上。但三年前莫霜就已经死在大靖帝都的那场火灾里，对世人来说早已是个死人了。

“公主如今的份……”

“无事，朕早就安排好了。朕死后，会向北秦朝臣和百姓颁罪己诏，言当初莫霜亡于北秦是朕一意孤行所安排，这三年公主被朕禁于中，对外间发生的一切毫不知。”

“陛！”净善声音一重，“那您的名声……？”

“国师。”莫天摆摆手，虽面如枯槁，神却仍旧睿智通透，“这三年帝梓元摄政大靖，她清吏治，兴商农，重科举，砺雄兵，大靖国力已非三年前嘉宁帝掌权时可比，反观我北秦，斗汹涌，武将霸朝，商林士族凋敝，已是外中之态。如今嘉宁帝驾崩，帝梓元再无掣肘，她掌权于我北秦没有半分益。往远了数，帝家当年和我北秦有坑杀八万帝家军的血仇，三年前朕发军南，破大靖数座城池，大靖安宁公主和施家满门皆殁于我北秦之手，以帝梓元的脾，她定有挥师北上的一日。只有莫霜回来掌权才让王城安宁，无论如何北秦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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