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龙榻上传来哑无力的咳嗽声。

林羡余远远瞅了一，险些没认来！！满打满算，还不到两年光景，顺治竟然成了这副样。

形销骨立，整个瘦得都脱了形！因为过于病瘦，鹳骨显得格外突，窝发黑凹陷，都尖了。

原本的顺治其实是个白胖，嗯——也不算太胖，只能算是微胖范畴，得还算匀称，五官也还算齐整。而如今这幅样，与两年前简直判若两人！！

“你……脸上是什么东西？咳咳！”才说了一句话，顺治便又剧烈咳嗽起来，带血的痰染红了雪缎帕。

林羡余暗，看样十有八九是肺痨了。

她整了整脸上的简易版罩，：“防病气的，皇上您不必在意。”——说着，她连忙屈膝请安，“不知皇上传召臣妾，有何吩咐？”

鉴于顺治一副快死了的样，林羡余可不想在这个时候惹了他。

顺治因为圈乌黑暗沉，整个人显得有些郁，“这两年……你过得如何？”

林羡余很想说，老娘我过得很舒坦。

但话到嘴边，她低：“臣妾喜安静。”

听了这话，顺治怅然片刻，良久才幽幽：“是么……你似乎并不怨朕。”

林羡余：“是，臣妾不怨您。”——反正你都快死了，老娘才不会在死人上浪费绪呢。

顺治声音低哑而幽微：“朕……御极天虽已有十八载，但不过二十有四。早年为多尔衮所制，不得自由，好不容易亲政，想过几天顺心如意的日，不成想——”

林羡余轻声清渺：“顺心如意的日谁不想过？”——可不能为了自己顺心如意，连人的底线都不顾了。人生在世，不求个好人，但起码得个人吧？

比如撬人家老婆这行为，明显不是人事。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啊。”林羡余叹，想想襄亲王是何等不如意，林羡余便也想开了。起码她的境遇比这位绿帽亲王好多了。

顺治微颔首，“朕……应该要不久于人世了。介时，这满后，不知有几个人会真心为朕落泪。”顺治了自嘲的神。

这个问题，林羡余仔细想想，“太后肯定会伤心的。”——虽然顺治这个儿无比糟心，但那也是太后的宝贝儿。

白发人送黑发人啊，林羡余心里叹，太后这辈，还真不容易啊。

顺治依旧笑得自嘲，“皇额娘？她只会促朕立太！”

林羡余不咸不淡：“太后这么也没错。”——虽然说太后也可以等顺治宾天之后，自行主立新君，但这到底有些名不正言不顺。

主少国疑，为免皇位接时候为人质疑，还是先立太，然后太继位，更顺遂些。

顺治枯槁的脸幽冷而晦暗，“她没错？难不成是朕的错？！”

林羡余无语，你的错事还少吗？

只是事关储位，林羡余实在不想掺和，便忙屈膝：“皇上请息怒。您病重，如今没有比太后更伤心的人了。但太后必须冷静，不能沉湎于伤痛。”

顺治冷冷一哼，“你总是这般替皇额娘言！”

林羡余无语，那可是你亲妈！！

旋即，顺治了一气，“罢了，都不重要了。朕这辈，朕想要的东西，曾经一度以为得到了，结果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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