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然，她没有什么毒药。

林羡余有些疏离地：“我会去见一见太皇太后，开诚布公，以表心志。若这样还不能打消太皇太后杀心，那我也认了。”

若皇玛嬷趁机动手——不，十有八九不会的，皇玛嬷不会明面上手。所以她今日此去，安全无虞。

林羡余很想亲问问这个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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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不由吃了一惊，竟是如此仓促急切？

他从一开始就知，所以也明白，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用的。

康熙了眉心，“好好盯着，一有消息，立刻回禀！”

但她有孢。

虽说贞德太妃素日里温婉贤德，但是，这世上怕是也没有比她更刚烈的女了。

而且，她已经表了足够退避姿态，甚至都退到皇陵去了！孝庄何必非要她的小命？

康熙合上眸，叹：“你执意如此吗？”

见林羡余毫不犹豫离开的样，康熙无声叹息，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女人啊。

熙先是怔了怔，此时此刻，这张截然不同于昔日的容颜上仿佛令他有些恍惚，依稀是贞德太妃那宁折不弯的模样。

慈宁。

林羡余倒也不只是胆大，她也实在是憋得久了，更何况太皇太后应该早就知她的来历了，互相这么藏着掖着实在没意思。

孢酒，谁都懂的。

皇帝的势可不是那么好借的，一旦借了，恐怕只有卖才能偿还了。

她当然不会引颈受戮，只是想着孝庄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她可以开自毁容颜代价，让孝庄放心。若这样孝庄还不肯放过她，那她可就不会再客气了。

林羡余不是不怕死，而是这里的死亡对她而言也只是结束了一场游戏，她需要承担的后果也并不是很大。

康熙思忖片刻，叹：“她也是够胆大的。”

林羡余低低：“人各有志，还请皇上念在昔年分，就不要再打扰我了，让我安安静静养老吧。”

所以她自然比这个世界的人更胆大一些。

康熙静默了片刻，：“如真是皇玛嬷要取你命，你待如何？”

说什么“若是不答应就得死”，就“或许会屈服”，康熙是打心里不信的。

林羡余见状，便趁机：“所以，皇上可以让我回皇陵，或者回到塔娜边吗？”

康熙了一气，“你可以回秽鸾，只是皇玛嬷那边……若有危险，你可以随时来找朕。”

林羡余屈了屈膝盖，“多谢皇上好意，但我不想是不必了。”她看得来，康熙还没彻底放弃，但这件事，很抱歉，她不会借康熙的势力。

她可是有芥空间呢。

康熙了眉心，朕终究还是不能如愿吗？

因为猜到了这，所以才敢直接去慈宁吗？

当然了，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这么。

约莫两刻钟后，梁九功快步走了来，打千儿：“万岁爷，卫姑娘径直往慈宁去了。”

诚然，这般容颜的女，后里也并非无媲者，但是同样备这般才学见识、这般的女，世上是不会有第二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