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薨了？！”

林羡余了发挥了惊人的演技，珠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惊愕：“这怎么可能？太皇太后昨儿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薨了？”

中年嬷嬷抹泪：“昨晚太皇太后睡得就格外沉，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守夜人才发现她老人家都凉了！”

中年嬷嬷又促：“你赶换衣裳去慈宁伺候吧！”

传达了这些消息，中年嬷嬷将一丧服给她，便飞快去忙活了。

林羡余冻得不行，赶忙回到自己温的小窝，给自己加了件厚实的棉衣，然后将这纯白丧服在外，便飞快往慈宁去了。

林羡余虽然一路疾走，但赶到慈宁的时候天已经亮堂透了，除了尚且在坐月的钮祜禄贵妃，其余嫔妃都已经赶到了。康熙也特特旨罢了今日早朝，也赶了过来。

太皇太后没得突兀，因此慈宁多少有些糟糟的。

林羡余见皇帝在殿中，少不得先上去屈膝请安：“皇上万福。”

康熙的神是十分复杂的，如今薨逝的是他的祖母，伤心自然是有的，太皇太后一手扶持他登基、扶持他坐稳皇位，如今骤然暴毙，康熙也是有些震惊的。

但伤心震惊之余，他打量着前姣好的容颜，又暗暗松了一气。

林羡余见康熙又盯着卫仙羽的脸看，脸顿时黑了，她冷冷：“才先去服侍太皇太后了！”

康熙神微微尴尬，旋即了，“去吧。”

林羡余掀开珠帘，快步走向太皇太后的床榻前，摸了摸老太太的脖颈，果不其然，孝庄已经凉了。

也因为冷透了，所以很是僵，这会女们正费力地给老太太换衣裳。通常，都会在人死之后、或者死前就赶趁换装，因为一旦冷了，衣服就不好穿了。

主要也是因为女们不敢太用力，唯恐损伤太皇太后的遗，所以才慢吞吞的。

林羡余有些看不过去，便：“我来！”

说着，她直接侧坐在床，一把将老太太的遗抱起了上半，再一用力，将老太太僵的胳膊给掰弯些许，然后瞪了女一：“快把袖上！”

女飞快，赶忙将朝袍袖飞快了上来，然后另一只胳膊也如法炮制。

只要袖穿上了，剩也不过就是系扣、再上无袖的朝褂，以及鞋袜，便也不费事了。

另外，死人的脸都不怎么好看，再加上孝庄一把年纪，如今的死状惨白无比，眉心还微蹙着，面貌竟是有些狰狞。

不过林羡余心脏也是够大的，一都没觉得害怕或者心虚什么的。

是孝庄非要置他于死地，杀人者人恒杀之，她为要心虚？

她坦然得很！！

林羡余坦然地叫女取来了胭脂粉，给老太太上妆。

她的化妆准其实还蛮不错的，虽然成为卫仙羽之后，就从不化妆，但女人这方面的记忆可没那么容易遗忘。

林羡余专心致志地描摹着老太太的容颜，先是用给老太太洗脸，然后将面膏搁在手心，用掌心度化——古代的面霜都是油质的，到了冬天便是一坨，不过化之后还是十分柔细腻的，林羡余小心翼翼均匀地涂抹在老太太脸上，因为死人的脸不怎么收，她仔仔细细了一会儿，这才不至于老脸油光可鉴。

对于这样年老燥的肤，油重的面霜其实是不错的选择。

有了这层油质底，再涂抹粉、胭脂便不至于浮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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