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林羡余稍稍犹豫了一。

这次废储事件，几乎所有年阿哥都牵涉其中，也因此四妃纷纷遭到皇帝冷落。

林羡余都忍不住暗骂：奢侈！浪费！

只可惜御前规矩大，林羡余吃得并不尽兴。

麻康熙抬了抬手：“你们也坐吧，今日只是用个便饭，不必拘礼。”

林羡余忙：“皇上今日格外慈祥，不像他往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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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中的飧用的早，约莫午三钟就开饭了，统共吃了一个钟，桌上的御膳撤换了五六回，有的菜甚至都没动过一筷！

但里就这个规矩，皇帝素来不过三，一菜再喜，也多吃三，所以才需要这么多菜番上阵。

永和。

皇帝要在永和用膳，那自然要乾清御膳房备膳、然后放在保温盒中一路送来。

林羡余当然不喜看着别人吃饭，既然皇帝都特特发话了，她也便连忙屈膝谢恩：“谢汗阿玛恩典。”

听到这话，胤禛心里的滋味突然怪怪的，今日倒不像是福晋沾他的光，倒像是他沾福晋的光。

这个时代，莫说是皇家，哪怕寻常人家的儿媳妇，辈用膳的时候，小辈媳妇也甚少有资格座。

皇帝发了话，梁九功才立刻着人搬上了三张梨木官帽椅，上铺着云纹缎椅搭和同缎。

胤禛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眉锁，恨不得逐字逐句分析皇帝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

而皇帝不发话，莫说林羡余和四爷只能乖乖站在一旁，连德妃也侍奉皇帝宴饮的架势。

皇帝上主位，自是不消多说。

但所有人都等皇帝动了第一筷，才陆续拿起银箸，享用桌上的山珍海味。乾清御膳房的手艺，不消说，那自然是里最尖的厨艺，香味俱全，令人指大动。

林羡余摸了摸鼻，都关上门了，没必要说这不真心的话吧？

皇帝既发了话，便可以开饭了。

麻康熙看她杵在一旁，便一脸慈祥地：“乌拉那拉氏，你也坐吧。”

麻康熙语气温和，像是个慈祥的辈：“用膳吧，你们两个请安，想必也饿了。”

冬日的傍晚来得格外早些，跪安了皇帝、德妃，林羡余和四爷就麻溜了门。

紫禁城黄昏时分落钥，林羡余和四爷少不得要在此之前。

德妃正在给皇帝斟酒，手一颤，险些洒了这上等鹤年寿酒。德妃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哪个皇福晋这般称呼皇上，而皇上脸上也丝毫不见怒，可见是准允了的。

胤禛立刻瞪她一：“汗阿玛一直很慈祥。”

皇帝的驾临，的确让德妃惊喜，方才御前就差人传讯，德妃少不得一通忙活拾掇，才以最得的面貌迎接御驾。

德妃的永和看样是要第一个解冻了。

林羡余暗想，三张椅，也就是说她也可以坐？

对了，她和四爷临走前，德妃特特留那样的话，应该是故意而为。

心略一思量，德妃挤一个和蔼的笑容，“皇上看重老四，连带着也格外看重老四福晋，这两个孩真是有福气。”

因她和四爷都各有各的车，所以回到贝勒府上，胤禛才缓缓开：“今日，汗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