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贵妃苍白的脸上带着的苦涩，“年家倒了，臣妾也失了圣心。而娘娘向来得皇上敬重，若能由您抚养，怎么也比臣妾这个不中用的额娘百倍。”

年贵妃满是泪的乌黑睫微微颤抖，她攥着手上的碧玺佛珠，十指枯瘦，隐隐泛青，“可皇上只叫臣妾好好养着，便走了。”

林羡余只得：“这件事是底才不尽心，本已经旨重罚了伺候福宜的保姆嬷嬷，皇上也贬黜了为福宜请平安脉的太医。你现在与其伤心，不如好好照顾福惠。”

年氏骨也是够弱的，前些年在王府的时候，有四爷着，倒是还好。但是自从年羹尧倒台，年氏又是失又是失，再加上她心本就柔弱，才会病了这么久。

冬阁的贵妃榻上，贵妃年氏小脸憔悴，上披着厚厚的银红羽缎斗篷，鲜红的斗篷反衬得她脸上血全无。

年贵妃神黯然，齐妃的嘴虽然恶毒，却也未必是假话，保不齐那日皇上彻底厌弃了她，她就该从贵妃的位上挪去了。她自己荣辱不打，就怕牵累了福惠！

年贵妃瞬间泪汪汪，红红的睛直勾勾望着林羡余，宛若一只茫然无措的小兽：“皇后娘娘，皇上是不是在怪臣妾？怪臣妾没能照顾好福宜？”

林羡余忙一把摁住要榻请安行礼的年氏，“都病成这个样，就不必拘礼了。”

林羡余有些担心，便空前往翊坤。

年贵妃苍白发的嘴动了动，声音有些哑：“让皇后娘娘担心了，臣妾的实在是太不中用了。”

这翊坤在先帝的时候曾是宜妃的住，也算是一等一的华丽巍峨，离着皇帝的养心殿也近。但即使再近，雍正四爷也没多来看望病中的年氏。

林羡余连忙宽：“怎么会呢？福宜打生来就弱，是他与父母缘浅。而且，前几日，皇上不是来看望你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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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羡余了眉心，“任谁也比不上亲生母亲，你好好活着，才是对福惠最好的照顾。”

林羡余无奈，“本知，最近齐妃说了许多难听的话，本会申斥她，你别往心里去。”

说着，年贵妃泪望着她，“皇后娘娘，若是臣妾有朝一日不在了，您可否抚养福惠？”

年羹尧和年贵妃是继室所。

年贵妃垂眸，泪珠倾落，“都是臣妾不好，之前只顾着二哥，都没能好好照顾福宜。”

林羡余一震，“你还年轻，怎的说这样的丧气话？”

年贵妃了，拭泪：“您说得是，臣妾如今就只剩福惠这一个孩了。”

林羡余叹了气，“福宜殁了，我知你伤心难以自抑。但也别忘了，你还有福惠呢。”

四爷一生事果断狠辣，绝不是个会手留的人，此番只杀年羹尧一人，一则是考虑到朝堂稳固，二则是不想被人非议刻薄，三才是些微怜悯年氏吧。

年贵妃哽咽着：“臣妾弱多病，唯独不放心福惠。皇后娘娘向来贤德慈，厚待皇上诸诸女，唯有将他给您，臣妾才能放心。”

不过历史上，年贵妃是死在年羹尧前的，如今已然命数改变，但这小年糕看着也依然不像个寿的样儿。

齐妃这个蠢妇，嘴还真有够损的，最近明里暗里没少嘲讽年贵妃，说她是“罪臣之妹”，早晚要被皇上问罪，她这个贵妃当不了几日了云云。

年贵妃小脸黯淡无光，前些年三度生产，伤了她的，姿容也衰减了不少，早没有刚府时候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