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自此之后，她可以不必愧疚了。

记得就在去年冬天，她用上好的红墨了一幅梅图，雍正四爷在一旁称许不已，还为她题词。这幅字画，如今就挂在翊坤的书房。

因皇帝病重，太医自然日夜班守候在养心殿，熹贵妃一发话，立刻便有太医提着药箱上前，那箱里放了不少常用的药，其中自然也有上好的伤药。

林羡余嘴角扬着笑容，底却尽数是冰冷，“如此，皇上可满意了？”

林羡余忽的嫣然一笑，“这药，便不必了。”

瞬时，一横贯半边脸颊的伤汩汩涌鲜血！

林羡余缓缓吐一气，终究是她太执念于乌拉那拉贤玉那一生了。

雍正苍老的脸一瞬间沉了。

熹贵妃珠瞪得老大，“娴妹妹，你的脸——”

太医为了止血之后，又用纱布为她包扎，“娘娘伤不浅，打今儿起无比小心，切忌碰，更不能用生冷辛辣之。幸好如今是冬日，倒是不至于化脓。”

熹贵妃打量着林羡余的脸，心中有些拿不准，这到底是真的伤了脸颊，还是用了那个类似眠的神通？

嫣红的血，宛若寒冬的红梅。

不过也罢，她本就不雍正四爷，也因此才有愧疚。

雍正眶中苍老的眸颤抖了两，他嗫嚅：“好生治伤去吧。”

林羡余抬起细的柔夷，摘了上那支鎏金翠翟钗，这钗是铜鎏金，反倒是比赤金更加。

林羡余淡淡，面无表。

刚才娴嫔的举动来的太快、太突然，以至于他竟来不及开阻拦！

雍正一时咙哽咽，宛若被了桃，“朕、其实朕只不过是……”

上好的止血药涂抹在她脸上，鲜血很快就止住了。脸上的伤虽，但幸好脸上没什么大血。

林羡余屈了屈膝盖：“容臣妾先去止血，稍后再向贵妃娘娘禀报！”

就这么睁睁看着，娴嫔自毁容颜！

其实细细思量，四爷对乌拉那拉贤玉，相较于胤禟对董鄂娴瑜，其实是天差地别。

当她满脸鲜血走殿的时候，以熹贵妃为首的嫔妃们、以弘历为首的皇皇孙们无不震惊了。

粘腻的鲜血已经淌了来，染红了她半边脖颈，实在很不舒服。

林羡余手里还卧着那滴血的翠翟钗，翟鸟，是仅次于凤凰的鸟儿，这只钗，是今年她生辰的时候，雍正四爷所赐。此刻，却已经满是鲜血，滴答滴答，落在她雪白的鞋面上，宛若染开一朵朵红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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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啷一声，那只金翟钗萎落在地，林羡余屈膝：“若皇上满意了，那臣妾可以去涂伤药了吗？”

雍正愕然了，他万没料到，娴嫔竟会如此刚烈！

熹贵妃忙：“太医，快给娴嫔止血！天呐，了这么多血，这伤该有多！”

钗尖锐的尖儿，宛若利刃一般毫不留划过那雪白无暇的脸颊。

“臣妾告退！”

林羡余却不想听他解释，是真的想让她毁容也好、试探也罢，都无所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