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想要什么？”

阿卡姆疯人院，响起布鲁斯韦恩愠怒的低哑质问声，声音里颇有一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你觉得自己是个超级英雄？”

“难不是？有很多人都这么称呼我，审判骑士，很不错的称号。”

李斯耸了耸肩，随手接过从牢笼栅栏外递过来的一个平板电脑，心不在焉的动着。

递平板的是大黄蜂壮的机械臂，大的胳膊将拇指的牢笼钢都挤得扭曲起来。

除了大黄蜂之外，对面牢饭的小丑也在面带怪笑的看着好戏，众多穷凶极恶的匪徒亦是因为布鲁斯韦恩的到来而陷狂躁，肆意的挑衅与怒吼着。

“当一个人以暴行惩罚暴徒，那么他永远不能称之为英雄，仅仅只是一个比暴徒更凶残的暴徒。”

布鲁斯韦恩的声音开始隐隐泛冷：“而现在的你，就是一个疯，一个暴徒。”

他的话语，引起了阿卡姆众多犯人肆意的嗤笑声，竖锯直播平台的一众竖锯粉丝也炸锅了，反驳的，脏话的，叫嚣的……弹幕层不穷。

“我明白你的意思，无非就是屠龙者终成恶龙那一。”

李斯没有理会直播间的观众，只是放平板，平静的反问：“所以，这就是你不敢杀人的原因所在？”

反问了一声，李斯继续平静的阐述：“你和小丑本质上没有任何差别，你不相信所有人的善，甚至连自己都不相信，不同的是，小丑想要撕开人类伪善的面纱，而你，想要以权与威慑阻止其他人释放心的野兽。”

“人本恶，这不正是你们家乡的哲学么？”

布鲁斯韦恩闻言停顿沉默了片刻。

很显然，李斯说对了。

“可是想要达成这一切，总有人要去作为执行者，沉渊，在地狱里遥望光明，政府的法律就是为此而存在的。”

李斯不置可否的一笑，说：“你有自地狱的决心，却不相信自己的决心，你破坏本该作为约束的法律以暴行惩戒罪恶，却又不够恶。

你担心自己也沦为暴徒，你不敢杀人，将所有罪犯送监狱，可这没有任何意义，哥谭市政府的公信力因你而越来越低，罪犯轻而易举的就能再次逃，以更疯狂的破坏来发自己的不满，让更多人受到伤害，形成致命的死循环。”

李斯一声声平静的阐述，却彷如一柄柄锋锐的尖刀，直击布鲁斯韦恩的心灵。

他本实际上也是早已察觉了问题所在的。

哥谭原本的秩序就很糜烂，因此他最开始化蝙蝠侠去打击罪恶并没有问题，反而这是最直接有效的法。

可他是一个对任何人都抱有怀疑态度的人，包括他自己，他担心自己一旦杀人就会变成与小丑等人毫无差别的暴徒。

这就造成了一个死循环。

他的存在愈发衬托哥谭市政府的无能，法律的存在也变得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哥谭罪犯们最怕的只有蝙蝠侠。

可这蝙蝠侠……是不会杀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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