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能骗你们嘛，棉袄的的确确发给村里老人了。”

吴大有了烟，嘚吧：“你们这些城里人呐，还是太天真了，翠老太她没到衣裳，她肯定是因为心里不舒服才跟你们胡说八……”

风红缨和钱萍互换了个神。

“棉袄签分发到各家的名单有吗？”

吴大有抖了抖烟灰：“没，当场谁到了就直接领一件走，那天人多，吵得我脑壳疼，我忘了去记名单。”

风红缨又问：“玩呢？我们京剧系寄过来的玩是给留守儿童的，为什么晓晓没有？”

吴大有抬起，沉嗓：“咋？你们怀疑我私吞啦？我是那人嘛我？我当了十年村，我敢拍着脯说，我没有过任何对不起党，对不起人民的事！一件都没有。”

风红缨顺着话：“对不住，我不是怀疑您，我是看晓晓没玩，所以才好奇问问。”

“她没有能怪谁？怪她爹，怪她妈。”

吴大有猛一，吞云吐雾：“她上有病，她爸妈又偏心，村里发给她的玩都被她两个弟弟带到城里去了。”

晓晓小时候生了场大病，常年要吃药，激素过剩导致发胖。

吴家父母直接将晓晓丢给年迈的吴，他们则带着两个小儿到城里打工。

艺术团捐赠的玩都被吴家两个儿抢个光。

从吴大有家来，一行人心事重重。

永泉村现在多半都是老人 留守儿童的组合，年轻人在外边打工，到了年底才会回来。

风红缨，唐初夏，蓝姗姗三人借助在吴翠家，其余的人打散住在其他老人家里。

推开门，晓晓笑地给三人端上晾好的凉白开。

望着懂事乖巧的晓晓，风红缨心里很不是滋味。

戈摊昼夜温差大，是典型的温带荒漠气候，到了夜里，白天短袖短的风红缨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吴翠拿火炉放到院中，昨儿村里杀猪家家都分到了一些，想着风红缨和蓝姗姗没吃到杀猪宴，吴翠便切了一大盘烤来给几人吃。

吃着香的，钱萍突然过来通知三人。

“饱饿唱，你们注意着，别吃太多，九钟，咱们在大榕树集合。”

要开第二场戏了。

计划，今晚还要唱《穆柯寨》，考虑到唐初夏的，钱萍决定换人，这一场由风红缨上。

唱得是经典曲目《白蛇传》。

晚上天气凉，来大榕树听戏的人比白天要多很多。

吴翠和一帮老妹围坐在一块，钱萍看到人群中有熟悉的老人，立带着即将上场的风红缨和蓝姗姗过来。

“老，这是我教得两个学生，待会啊，由她俩唱戏给你们听。”

居中的老人是村中唯一的一个百岁老人。

一晃十年过去了，当年坐在黄土屋前拍照的一群老人走的只剩前这位百岁老人。

风红缨拉着蓝姗姗凑近了喊：“太好。”

百岁老人咧着无牙的嘴，笑呵呵的。

“好好好。”

骨瘦如柴的手摸摸风红缨，自顾自地说：“得真俊，唱啥戏呀？”

“《白蛇传》。”

老人听不清：“啥？”

风红缨铆足了劲，大声：“太，我们唱《白蛇传》!”

老人这回听清楚了：“这个好，我也会唱呢……”

后面的话老人一直在嘀咕，风红缨没听清。

钱萍解释：“十年前，老比现在朗，村里的老人都喜围着她转，属她唱戏唱得最好，《白蛇传》的词还是我教她的呢，老人家到今天还记得。”

风红缨半蹲在细细聆听，老人瘪瘪的嘴一张一合。

“雨过天晴湖山如洗……”1

老人哼唱的是京剧《白蛇传》中‘游湖’选段。

台不时有人端着板凳抱着瓜过来，说话声接连不断，然而老人一都不受周围的打扰，直直望着戏台。

风红缨在视频中见过太多痴迷戏剧的好者，她们是真的将京剧奉为圭臬，视是一生的珍宝。

百岁老人唱罢，非要钱萍坐她旁。

“你咋不早来唱戏呢，你看看，跟你学唱戏的就剩我一个人了……”

钱萍叹了气，解释说自己工作忙。

老人应该没听到，抬起瘦的手浑浊的老。

换好行的风红缨一来就看到老人坐那噎哭，哭逝去的好朋友，哭曾经一起学戏的旧时光。

抖了抖袖，风红缨缓步来老人后。

“三妹你可还记得？”老人问帮她泪的钱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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