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语听上去轻飘飘的，可压在常贺心里却像沉甸甸的石。

“北方街怎会传来南方的歌？什么人在唱？”

“天晴晴，月明明，阿囡起早……”

杨燮起：“你是个锦衣玉的富贵公，从小到大一帆风顺，本不懂得帝王之心的险恶。他当年死自己的亲哥哥，要挟自己的亲生父亲时，可是半都没有留过。作为手掌着万里江山的君王，你觉得他会了这事多作权衡？”

“街的孩童都在唱，包括街的乞儿。听说，是因为苏家丢了位南边来的表小，悬赏了许多银寻找，其中就包括请人传唱这些南边的歌儿。”

丫鬟们起，朝他躬腰而立：“回常爷的话，这是街上的歌。婢觉得有趣，就学了几句。”

苏家哪里有什么表小？还是南边来的，这不是扯么？

说来说去，他不过就是要阻拦他罢了！

苏家的表小？！

杨燮还想再说，常贺打断了他的话，转走了门槛。

一双丫鬟弯腰在收拾被打落的污的庑廊，并有说有笑地唱起了歌。歌声把常贺烦的思绪给打碎了，听了几嘴，他走过去问：“这是什么歌？为什么会有南边人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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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了避免跟杨燮起冲突才避退来的，他清楚地知并不是跟他们产生大分歧的时机，毕竟他不想使自己也陷火之中。

“薛家一桉背后牵动着无数朝臣的心，帝王之术再奥，也不能罔顾民意，如果他不顾一切让薛家丫死了，让她成为他巩固皇权的基石，那他无疑会寒了无数人的心。一旦他薄无义的形象树立成功，离他倒台也就不远了，这么浅显的理，他不可能不明白，公是有壮志的人，也不应该不明白！”

“抱歉，雨停了，我想去走走。”

雨果然停了，屋檐滴滴答答的珠像珠般掉落地面，杨燮对着院看了会儿，也凝眉走了去。

听到这里的常贺，眸光不自觉变得锐利。

杀了薛容一家，保住这丫起码能替他挽回大半的声誉，他会傻到不救？”

……

丫鬟们对视着，然后：“这些事婢们也是听外的护卫们说的，其余不太清楚。只听说，镇国公世这几日也带着人在街四搜寻苏家这位表小，日夜都不曾停歇。”

“可是一个薛家小跟我们所有人比起来，你说孰轻孰重？”

常贺心里有数。

“安——”

常贺沿着庑廊走院，看了一路被雨淋得漉漉的木，最后在一蓬紫藤前停了来。

“请先生过来叙话。”

但脚步一顿他突然又问：“除此之外，他们还想了些什么办法寻找？”

“日夜都呆在街找人，不曾停歇？”

常贺抿，神逐渐绷。

这十成十是在找那个姓薛的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