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 暮靄沉沉伊人归 8

安然此次回来是要来取她当年未能得到的成年礼。

白狐成年，老一辈的白狐会准备一样极其贵重的件付予后代白狐，可安然不晓得这份礼被置放至在何。这天，她在阁中四游走，是在探寻存放品的地。

天雪坐在阁楼层的围栏上，向望去，正好能瞧见安然忙碌的影，天雪勾一笑。她从怀里取一张泛黄的纸片，纸片残破，一端有参差不齐的断痕，像是被人擅自从书页上撕来，天雪摊开老旧的黄纸，纸上化着一朵形似灯笼的草，一旁有大字标语，晨霜。底掛着一行小字简介，写着此草的生，条件与季节，这在青山上随可见，并不稀罕。

天雪眸光一晃，她将指尖从纸页方移开，这真正稀罕的，是作为白狐的成年礼送的时候。墨跡上写，白狐成年，赠予晨霜。晨霜通晶莹，形似灯笼，寓意圆满，又以年迈白狐的鲜血浇，加以练化，从白狐诞辰至牠成年，晨霜足了年迈白狐的血，是为妖，拥有年迈白狐半生的修练，将此赠予白狐后人，作为传承，盼着白狐一脉欣欣向荣，歷久不衰。

安然来来去去在阁中找了几日，探寻无果，她没有绪，只好去往书阁，看看前人有没有留纪录，作文献记载。天雪跟在安然后，她已经跟着安然习惯了，安然见怪不怪，便也随她去。

安然来到青山时已经冬，山中寒冷，空中飘雪晶。去往书阁需经过一段廊，冷天气寒，天雪将上的领巾褪，绕到安然前将领巾掛到她脖上。天雪嘻笑一声，「莫要冷着，我晓得你小时候最是怕冷。」

安然要扯领巾，冷不防听见天雪这番话，她动作一滞，倒底还是没有将领巾还回去。

安然敛睫，淡，「天雪，我已经和过去不同。你记忆里的我，和现在的我，已经是不一样的人了。」

「怎么会不一样？你是白安然，是白狐，是我效忠的人，这永远不会变。纵然你格不同，外貌不同，你的份，你骨里的血，也依旧是我们狐狸一脉的。安然，你是在外浪久了，没了归宿，才会这样说，你往后留来，有我陪着，你很快就不会觉得你有哪里和以前不同了。」

安然抬眸看她，「天雪，你错了，我并不怕冷。」说着，她将领巾取，回天雪手中，又，「还有，我不会留。」

天雪愣神一阵，她着手里温的领巾，有些不解，当她回去看安然时，安然已经走远，天雪咬了咬牙，扬声喊，「安然，我是你在这个世上最后一个族人了！你我必须得相依为命，白安然，我已经有能力，有能力成为你的依靠！」

青幽阁的屋上堆积着一层厚重的白雪，青鸟拍打着翅膀，抖落零落在牠羽上的飞雪，牠矮鑽屋簷，鸟眨了眨，看向廊，安然姿隐没在尽，天雪还立在廊上不走，丹烟怕自己被人发现，不好往前跟上安然，只能躲在悬樑上，偷偷摸摸的看向回廊立着的人。

天雪一手掩着半脸，一手垂握着那条逐渐失温的领巾，她颤抖着双肩，中不断发短暂的气声。青鸟在樑上往前了两步，牠看不清天雪的面貌，一时也不清楚天雪到底怎么回事。

好一阵，天雪才抬起来，她神思混沌，中呢喃，「安然，我晓得你这是在怨我，怪我杀害了族人，可是安然，族人不是我杀的，那是他们自相残杀，是那帮老预谋为之，我心中也对那些无辜枉死的族人不平啊，我替族人报仇，杀了那帮老究竟又有甚么错？你为何不肯正看我。安然，我年年都去给族人扫墓，跪在白阁主的坟前懺悔认错，我有心悔改，你为何还要这般冷漠待我」

天雪提脚要往前走，忽然脚步踉蹌，她往前踏了几步想要稳住型，却是无劳，她倒在廊上，廊上并无遮蔽，风雪袭来，很快就有飞雪落在她上，天雪倒在地上一动不动，似是了过去。

青鸟振动翅膀，朝着廊尽飞去，安然人在书阁中查阅文献，听得一侧窗传来敲响声，安然过去将窗打开，一隻顏鲜艳的青鸟飞了来，吱吱喳喳的叫个不停，安然愣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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