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手声不知何时停了。

斐念抬起，镜中，他还穿着酒吧的制服，正适合他的尺码，勾勒青年畅漂亮的肌线条。

对着镜，他嘴角牵起酒吧培训时培训过的礼貌微笑，中却只有一片寒意，使得他脸上那礼貌的笑僵至诡异。

他试图让自己冷静来。

可他脑海中却时不时掠过白天时见到你与那少年牵手画面，掠过包厢那少年与别人旁若无人接吻的画面。

又掠过不久前，你眨着一双，泪落不落地问他可不可以抱一抱你的画面。

镜中，他僵上扬的角一被拉平。

他甩了甩手，透明的小珠被甩落在池中。

拳挥到上的声音很快便在小小的洗手间中炸起，嘴里咬着烟的少年被人着狠狠砸在洗手台上，血混着珠从他的额前蜿蜒至颌。

滴答滴答——

扰人的污言秽语终于消失了。

斐念抬起，他的脸上沾着血，嘴角扯动，便是礼貌的笑都透几分凉薄。

酒吧后的休息间里糟糟的，一个刚回来的服务员锤了锤自己的肩，一个哈欠还未打全，就看见一个自己熟悉的人急匆匆地在往外走。

“斐念？你怎么走了？”

那服务员看着斐念未穿着制服，一脸疑惑，“你请假了？”

斐念脚步都未有停滞，轻嗯了一声。

那服务员见着他快步离开，还未否认他的话，睛都因着惊奇而瞪大了一圈。

斐念的私事不好打听，酒吧中知他家里况的也只有几个一起工作了很久的人。但也只是知他家中困难，急需钱，所以这么久以来，工作从未过什么纰漏，更别提请假了。

这是要扣很多工资的。

……真是天上红雨了。

……

斐念将你从包厢中拉来，你推拒着他的手，一路都在挣扎，直嚷嚷着不想走。

你还是喝了不少酒，脸上都是醉意，上也浸染着酒气。

斐念眉心直，将你叫的车中，声音中都是压不住的怒意，“你留在那里什么？喝还是玩？你知自己在什么吗，颂灵？”

你嘴翕动，慢慢安静来。

斐念坐车，合上车门，车后排陷僵持一般的静。

前开车的司机看了你们好几，以为你与斐念是一对闹别扭的年轻侣，瞥了几侧看着窗外，脸因为上的酒而红扑扑的你，又瞄了几坐在你侧，脸难看的清隽青年，心中有了底。

大抵是因为女朋友来玩得太过分而生气了。

等红绿灯的空隙，司机悠悠开，“年轻人嘛，玩也正常。”

往日面对这样的况，斐念只会礼节地笑一笑，并不会多聊什么。

但今日，他脑袋一阵阵发涨，竟毫不客气地反驳，“她才十八岁，考都没结束，她知什么正常！”

慕师是正常？毫不在乎自己的成绩是正常？还是说与一个都恶心的少年在一起，去酒吧醉酒至不知今夕何夕是正常！

他的语气尖酸至刻薄。

意识到自己的不妥，斐念缓缓吐一浊气，“对不住。”

司机呐呐应声，被他凶了一通，直到将你们送到颂家都没有再开了。

别墅中未亮着灯，刘姨并不在。

你一脸迷迷瞪瞪地从自己的包中取钥匙，被斐念半抱半扶着放在沙发上躺着，半阖的中，映斐念在厨房忙碌的影。

他在为你煮醒酒汤。

你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几秒，包中的手机不断震动，你慢吞吞地捡起来看了一。

朋友给你发来了一张照片，上面他那张还算清秀的脸被人打得鼻青脸，额上的血还未净。

他断断续续发来了许多信息，你没兴趣看去，摁灭了手机屏幕，抬手放在眉前，昏沉的影覆上你晦涩的神，令人瞧不真切。

斐念的动作很快，醒酒汤很快便端到你面前。

你晃晃悠悠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乖巧安静地接过来，却没有喝。

“老师。”你拍了拍自己旁的沙发，“你可以坐过来吗？”

你的脸上醉意还未消，瞧着还不清醒，却是意识地想要与他亲近。

斐念不想与一个醉鬼计较，他依着你的心意坐来，可刚坐稳，他的手臂便被你缠住。

你像是一条灵活的蛇一样攀上来，啄了啄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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