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堪称仓惶地挂断了电话，快步跑到驾驶位，让李家大少爷来，你要自己开车。

李家大少爷不明所以，但还是乖乖车。

你的脸白得似鬼，握着方向盘的手的手指不自觉发着颤。

小车飞快离开，远离那家夜场——怎么看，都透着落荒而逃的味。

“妈，你还记得……斐念斐老师吗？”

颂母没想到你还会提起这个人，又想起了当初的事，语气有些糟糕，“你提他什么？”

“你忘了自己之前的什么好事了吗？”

空安静的别墅中，你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电视中正放着一个火了许久的采访类节目。

已经有好几年没再见过的人的面容印帘，你握着手机，指尖发白。

你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了。

他不是监狱了吗？

“妈……他当时是怎么判的？”

颂母当初没跟你提过他的事，你便以为他的况并不好。

颂母的语气更糟糕了，“还能怎么判？我托了关系，让他坐了三年就来了，他来后我还给他打了一大笔钱，但是人家原封不动地还回来了，我还想找他谈谈呢，结果后来就找不到人了……”

颂母很锐，见你问起斐念，忙：“你不会是遇到他了吧？”

电视中，与记忆中的模样大差不差的青年正回答着主持人的问题。

你知这个节目，能上节目的都是有有脸的大人……几年不见，斐老师摇一变，倒还成了你轻易得罪不起的存在。

电话中，颂母还在严厉叮嘱你，“你遇到了人家斐老师，记得好好跟人家歉听到没有！别再像之前那样欺负人家知吗？”

你将手机放远了些，采访节目的声音便越发明显。

主持人的语气中透着八卦之味，“……觉这个人对斐先生而言很不一般啊，还让斐先生特意回a市来找……方便透一是斐先生的什么人吗？”

你呼一窒，节目上的青年的视线一直落在摄像机上，让你有跟他对视的心悸。

“算不上什么人。”大屏幕上，青年眸中的绪几番翻涌，又很快归于平静，“只是一个骗。”

啪……超清电视骤然黑屏。

你随手丢开遥控，应和了颂母几句，又挂断了她的电话。整个人仰在沙发上，闭了闭目。

——心烦意。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那天在夜场外接到斐念的电话之后，你失眠了好几天。

脑中思绪混，像是理不清的线团，成一堆。

李家大少爷与你见面时，注意到你遮都遮不住的黑圈，特意让人去法国给你带回来了一个助眠香薰。

用了香薰之后，你的睡眠质量的确有提升，但也只是一儿。

这一夜，你本以为自己会与以往一般，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但你刚躺上床没多久，就直打架，没一会儿就了梦乡。

待你骤然从梦中惊醒，前却是一片黑沉沉的暗。

你怕黑，睡觉时都要留一盏小夜灯照明……

黑暗顿生无数恐惧，你睁着，忍着绪撑起半边，伸手去摸索床的小夜灯开关。

你不可能会在睡前关掉小夜灯……它是坏了吗？

纤白细的手小心翼翼地摸上床柜，手掌摊开，寻着记忆中的位置探去。

——却摸了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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