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心羿主动对耿霽说可以传讯息给她后，他没有急着对她提问。她先收到的，是他自雪意外开始那六年间的相片，上文字说明他那些年发生的重要事件。

首先传来的，是他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骨折的左侧锁骨被大片纱布覆盖、左臂掛着吊臂带为骨折减压、额跟四肢伤也贴满纱布的照片。他简单叙述当时的伤势及恢復过程，看得她心疼又愧疚地回传：「对不起……」

「我说过，这是我自己的错。那天最后大雨，雪况变得很糟，我却不顾朋友劝阻要去最难的黑线雪，完全是自作自受。」他立刻回。「给你看这张照片，只是想再跟你调一次：那场意外，我从来不觉得你有责任，希望你不要再自责了，好吗？」

和他告白时同样的话语，让她再次红了眶，只能丢个的贴图回应。

然后，他传来一张在汪洋大海上的照片。

「我的手机没有掉雪场的山沟，但被我丢到太平洋的海底，是真的死机了。」

「……太平洋？」比山沟更意想不到的地，她不禁好奇追问。

他向她解释搭赏鲸船海丢手机的过程，「现在想起来，我也觉得当时怎么会这么中二的事。但那时候，我真的因为你跟我断绝联络、我意外也完全没有问候非常伤心，想藉着丢掉手机跟里面的纪录的仪式，迫自己放这段。」

看着太平洋湛蓝的海波，她彷彿能受到他当时想永远埋葬这段的痛苦。

「我听到消息的时候，其实很想跟你联络……」她终于说实话，「但我怕我一跟你接又会前功尽弃，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起伏，影响奥运选的结果，对不起，我很自私……」

「当时我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他诚实回。「后来才慢慢觉得，或许我当初不该给你往的压力。明明觉到你还没准备好，却担心我不在时你会被别人追走，急着想先把你定来；如果我们继续当朋友，说不定距离就不会造成那么大的问题。看多了朋友的例我才明白，远距离需要很多信任，当时你心会有起伏，我想，一定是我有不够让你安心的地方。」

「那时候……其实我很在意一直在你朋友群里的ashley，每次看到她上传你们一群人聚会的照片，心就会受影响。」她终于对他坦承。「但我怕说来，你会像你提过的留学生同学，觉得我为什么不信任你，怕我们会因此吵架。我不想被你讨厌、也不想把跟你联络的宝贵时间在吵架上，想自己消化那些负面绪，但结果……我不到。」

「关于ashley，是我该跟你说对不起。」他回。「直到她跟我告白，我才发现她对我有朋友以上的。如果我早察觉，跟她拉距离，或许她就不会一直将视线放在我上，能看见一直守护在她边的人。」

他丢来一张当年他跟咖啡社的社友一起去补习，某次课后在咖啡店聚餐的照片。

「ashley旁边那个镜的男生，你有印象吗？」

「没有……」

「他叫ethan。带你去咖啡社摆摊那天，他在最后有现，不过那时我们赶着离开，只匆匆打了个照面。」他说明，「听说他跟ashley从小就认识，而且他们总是一起现。ashley国一年后，ethan也申请上我们学校，就追着她来了。ethan毕业后找到国的工作，但早一年毕业的ashley求职不顺，签证又快到期，他就毅然放弃国的offer跟她一起回台湾。他们总是形影不离，也没跟别人往，即使当事人不承认，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一对，我也是。」

沉心羿终于明白，为什么聪明锐的耿霽，当年从未察觉ashley的意。原来他一直认为ashley名有主，本没想过她普通朋友般的举动中藏着慕心思。

多年的暗自纠结，当她坦白，就轻易地被解开。

以前她总将焦放在照片中ashley与耿霽的互动，没将照片中的其他人看心，仔细看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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