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刚吃饱喝足，一站还要衝甜店会不会太拼？我们可以先找个地方散散步啊。」隔天早上，吃完两人讚不绝的焦香手工粉浆饼当早餐，陪耿霽喝完咖啡，沉心羿拉住又要发动机车的男友。

「昨天晚上你不是说，希望以后我们的店里要卖甜？那家甜店很有名，值得去观一，我怕不一开门就去会候位很久。」耿霽笑咪咪地反手握住她的手。「不过你说得对，距离不远，离开门也还有时间，我们散步过去好了。」

昨天被耿霽发现她也对开店有兴趣，等他从厕所清洁完相簿回来，便缠着她聊了整晚开店的话题。她累得先不支睡后，他似乎还用手机查了一阵资料，今早起来，兴冲冲地向她宣布要在原本安排的人气早餐与咖啡店行程外，加码观甜店，行动力十足地拉着她开始跑行程。

拗不过他的持，沉心羿任他牵着，往甜店漫步而去。

两人在十分鐘后抵达，初三恢復营业的首日，店门已排了一列人等候店，他们很幸运地成为最后一组能当场座的客人，被引导坐靠窗的双人座。

店员为他们送上菜单，沉心羿认真研究菜单跟甜柜中每个看来都味緻的法式甜的对照关係，难以决定要哪个想问他意见时，却发现他没在看菜单、也没在看甜柜，而是用一温柔而沉的神凝视她。

「怎么了？」他看起来，像想请求她一件重要的事，又怕她拒绝。

「心羿，」他伸手握住她放在桌面上的手，「如果我说，我想把我现在坐的位置、还有跟你享用甜的这段时间，让给一个很想再见你一面的人，你会愿意吗？」

「……」意料之外的请求让沉心羿愣住。还没开问是谁，便透过落地窗看见熟悉影，她立刻反地全僵。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是不久前才给了她梦魘般二度伤害的母亲。

施雁慈挽着儿与丈夫的手，以怯生生的神望向她，一旁的sean则朝她挥手致意，沉心羿尷尬地撇开视线。

「我昨天从sean的社群更新，发现他跟爸妈今天早上会环岛到莲，就要他问你妈想不想跟你再见一面，你妈立刻答应了……」

「你问过我了吗？」这才是他熬夜手机、持带她来这里的原因？沉心羿沉脸，心陷谷底。

他明明才见过母亲给她的伤有多痛，为何不懂她不愿再碰的受？

「我知不该先斩后奏，但你妈快回国了，次能见不知是何时，你愿意再试一次吗？如果你不喜，随时可以离开，我就在外面等你。」耿霽大掌包住她发凉的手。

沉心羿的表却越发严峻。「我试过了，结果只是让我觉更糟，我不想再自找苦吃。」

耿霽看着她愤怒又脆弱的表，第一次觉两人的距离如此遥远。

「我不想看着你心上一直有个好不了的伤，我明白那有多痛苦……」他试图解释。

「你没有在五岁被妈妈拋弃过，还在二十几年后再次确认自己就是被捨弃的那个小孩，怎么可能明白我的觉？」她却打断他，用力开手。

「对不起，也许我不了解……」他轻叹，「但这件事每次都让你反应很大，我看了很心疼。我只是想，上次你妈也许只是表达得太拙劣，再给她一次机会，说不定你会得到比较释怀的结论。」

他为什么要为母亲说话？

她原本想，只要世界上还有他在她边，即使她带着被母亲拋的伤，也能地活去。但现在连他都不站在她这边，还她去面对那个伤……

不被最的人理解与支持，她觉前所未有的孤单与无助。

为什么她要给一再伤害她的母亲机会？这么到底释了谁的怀？

「心羿，听我说，回来找你之前，我也曾经很害怕受伤。但我很庆幸我没有因为你第一次见到我的反应不如我预期，就放弃继续来找你，才能发现事本不像我想的那样，其实我们心里都还有彼此。或许你跟你妈也是如此，值得再一次的机会——」

「你不要再说了！」他竟将他们的重逢，和她与母亲的再会类比？这令沉心羿一时难以接受。

她提分手、与母亲拋弃她这两件事质一样吗？即使理智明白他无意指责她曾和母亲了同样残忍的事，这比较却太扎心，令她气愤又受伤，只想在绪失控前离开现场。

「我不想见她。」她用最后一丝理智吐话语。「现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沉心羿瞥到对街停一台载客来此的计程车，立刻往外衝去拦车，无视耿霽的叫唤与母亲一家的注视，上车离去。

来不及阻止，机车又停得太远，只能目送计程车将她带走的耿霽，在店门懊恼地叹一气。

他不该这么心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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