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这还算好的了，至少没有蟑螂和老鼠。”

周导站在玄关，望着凌不堪的“犯罪现场”，心里吐槽好个好。坐在这片垃圾堆里，怕不是要被垃圾同化掉。

关琛很有礼节，他在从横七竖八的易拉罐当中，扒拉两罐没开过的啤酒，打算用于招待节目组二人。

“这里喝的只有啤酒。”

“不用不用。”周导和年轻摄像连连摆手。一方面是工作不喝酒，喝酒不工作。另一方面是动趋利避害的本能，觉得在这样的环境里，拿什么饮品和都会显得可疑。

见两人不喝，关琛把啤酒放回了地上。

“你是可以喝的，千万不要在意我们，没关系的。”周导让关琛随意一。受访者喝酒或许是件好事，能更畅快地倾吐心。

关琛依然不打算喝，说：“啤酒能提供量，等到饥荒的时候可以饮用。”

周导无言以对。

关琛“哗啦哗啦”踩着垃圾袋，在屋中央的矮桌旁坐，取从便利店买来的烤和包，开开心心地就准备吃了，吃之前还问：“你们是等我吃完拍还是现在就拍？”

“你先吃吧，我们先随便拍拍……”周导回答。

说是随便拍拍，但周导看着凌的屋，心里满是不知节目怎么拍的苦闷。

一旁的年轻摄像却没这个苦恼，只是拍着关琛。由于关琛自然无比的镜，再加上明明只是普普通通随可买的“庶民品”，却被他吃了无与比的幸福，年轻摄像拍着拍着，几乎要产生“如果节目被砍了，就此改成节目倒也不错……”的想法。

“我们先去吧。”周导拍了拍摄像的肩膀。

关琛住的屋大概二十平米，家甚少，而且用途不明。衣柜里摆着螺丝刀和碗筷，矮桌上叠着衣服，床上放着一叠叠的纸和一的笔，被则远远地堆在地上……

黑的垃圾袋和白的外卖袋像盆栽一样遍地开，啤酒罐横七竖八，现在任何一个可以脚的地方，几颗鬼鬼祟祟的药片缀其中。

闲散，颓靡，堕落。

周导叹了一气，觉得自己判断有误。

一个再怎么天才的演员，在烂成这样，绝对走不了多远多。

想到关琛被迫卖书讨生活的行为，原先还猜他是验生活、走近角，现在看来真是想多了，只不过是走投无路，变卖家当罢了。变卖书籍，就像是在变卖自我。

关琛问：“确定是简单问几个问题，然后你买我的书，整件事就算结束了，对吧？”

周导应了声：“对。”

在便利店的时候，他以买书为诱，打算采访关琛。然而他现在都不确定买书是在帮忙还是加速关琛的堕落。

周导低着，以秒速五厘米的速度，淌过垃圾堆。他很快想了个主意，要是关琛的书所剩不多的话，他就统统买来，然后寄存在关琛这里，让关琛能在空闲的时候读着书，重新振作起来。于是就问关琛：“你这里的书还有几本来着？”

“还有几本？”关琛转看了看四周，“大概……几千本吧。”

“多少本？”周导可悲地认为关琛很可能患有心理上的疾病。

周导一路注意着脚，等他走到了关琛附近，抬起放一览屋里的一切，然后他看到了关琛换饭吃的那些“家当”。

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