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一端来，大家就觉到了不对劲。

青菜碎片、麻婆豆腐丝、丁混炒四季豆丁……

一个发中年男夹起轻如纸屑、薄得透明的胡萝卜片，问阿姨这是不是在实验什么新的菜式。

阿姨讳莫如地看了一关琛。

大家想起关琛曾被传唤厨房，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小伙有想法啊，像是搞艺术的。”吃胡萝卜片的发中年开玩笑说。

“还好还好。”关琛谦逊地摆了摆手，“我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上班族。”

几个老炮笑了。

他问关琛，“你是哪毕业的？”

“云缦。”关琛答完，心里已经预期着对方惊讶的神或语气了。

然而……

并没有。

“云缦啊。”一个老炮轻描淡写地了，“云缦没有表演系吧。”，“不是科班的。”，“云缦还是可以的。”虽然是夸，但明显消退了些。在其中一人说起“上次我去云缦开讲座……”之后，话题自然而然就被转移开了。他们问起别的小辈哪里毕业，那些小辈们要么某某戏剧学院，要么某某电影学院，或者某某艺术大学，名门正派，来路清晰。老炮们听完，就会准确地小辈的专业老师，话里话外表示相识或相熟，仿佛跟学院里的每个人都有关系。

关琛被装到了，忙问旁的张景生，对面那些老家伙是哪毕业的。

跟对面那些人年纪差不多大张景生，耳提面命，那几个老炮要么是尖艺术大学毕业的，要么如今在级学府任教，或者在哪哪当客座教授。吃胡萝卜薄片的那个，木大学毕业的，现在是客座教授，更是艺术大学戏剧学院的院。

“原，原来如此。”关琛不知不觉把背直了。他脑袋有，一个本科境都能把他说懵圈，现在一批博士境的？还是教授境？

在圈，一个艺人要是演不好戏又当不成歌手，大家会建议这人去当偶像。

上辈，一个学生如果读不好文，又学不好理，大家会建议这人去当艺术生。

而在这边的世界，艺术院校门槛极，学费不菲，招生范围更是括整个世界。凡是想艺术专业的，要么有钱，要么有才，留给混的空间极其狭小。

关琛现在隐隐有混的觉。学识这东西就像人品，如果你没有，就看不来对方有没有。上辈他舞刀枪，一刀去，你教授还是院，都比杀一猪轻松。但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勤勉学习，关琛已经勉在知识大门前开了条，透过门，他已经知了敬畏知识。也知前这些老家伙有多么厉害。

当关琛心态一摆正，再仔细一听大家聊的东西，顿时就发现，这些中年男聊的东西，不仅仅是批评和抱怨这么简单了。

“现代艺术以承认神的贫困开始，而有时也就以此而告终。这是它的伟大、它的胜利，但同时它也是扎庸人痛的针，因为庸人最不愿意别人提醒他的，便是他的神贫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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