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琛从包厢里走来，带着一脸的不甘，像是尖生从考场来一秒就说自己考砸了。

在走廊等待的邢云一安他的心思都没有，因为关琛试镜的时间足够久。虽然不是绝对，但试镜时间越久，说明制作方对演员的兴趣越大——当然太久了也不行。

邢云问关琛：“怎么样？”

走廊过里，一个准备屋试镜的演员即将和关琛肩而过。他显然对关琛在包厢里逗留之久也到好奇，听到这问题，步悄然放慢，竖着耳朵想要偷听况。

“还行，就是普普通通的试镜。他们问我一些问题，我也问他们一些问题。”关琛回答。

“你问他们问题？”邢云疑惑的样，就像听到有学生在毕业答辩的时候反问导师。

“所谓面试，是一双向选择。用人单位在选择面试者，面试者也在选择用人单位。”关琛得意地卖起很久以前从某本职场秘籍里看到的容。

邢云听了说不话。

“我观察过了，田导喜我问的那些问题，说角度很新颖。制片也说我这样的跟一般演员不太一样。监制对我很好奇，连续问了我两遍以前是什么的。”关琛用手指弹了弹刘海，谦逊得像胖虎。

不远正在偷听的演员听了，一脸的若有所思。

然而他边的经纪人立像驱邪一样，猛拍自家艺人的后背，低声呵斥：“别听他瞎说，他是在扰你！”

演员跟他的经纪人一起充满敌意地瞪着关琛，把他的话当成了一扰敌战术。

邢云却地叹了一气。因为他知，关琛这样的人，在任何场合反客为主都不会让人意外。

“你问了什么问题。”看着渐行渐远的两人，邢云右手隔着衣兜摸袋里的盘，琢磨着是否还有送去的必要。

关琛伸一只手掌，弯大拇指，说：“问了剧本最后一页杀手死没死。”

“死没？”

“不知。”关琛遗憾，“田导卖关，不肯说。”

然后他掰第二手指：“还问了杀手在跟废材对峙的时候，心理转变是不是有着急，不符合人逻辑。”

邢云一。

关琛说他在包厢里明确指，剧本里杀手恢复记忆后，在家和废材对峙，良心发现得太早，不合人逻辑。“换位思考一，如果我是那个杀人如麻的杀手，发现自己被戏，被偷钱，还被识破了隐秘，直接杀掉废材是最省事、也是最符合职业杀手习惯的。因为废材无亲无故，死了也没人在乎。就算有人报案，但仅仅是失踪的话，警方调查的力度不会太大，稍稍往前调查，发现废材曾有自杀举动，还突然有了一大笔来路不明的钱之后，很可能会把废材的失踪当成跑路，又或者……”

看着就要走到一楼大厅了，邢云意识地不敢让关琛的话让别人听见。忙问：“然后呢？田导觉得很新颖？”

“新颖的是我接来改的那些台词。”关琛脸上浮现运筹帷幄的神：“我给田导留了作业，不知次再见的时候他有没有写好。”

杀手纵使有一万个理由杀掉废材，但废材作为主角之一，显然不能这样死去。废材必然得说什么让杀手动摇的话，才能苟且逃过这劫。

邢云听懂了，原来不仅仅是反客为主这么简单。考生答完题竟然还给题人题了，真新鲜呐。

“还有。”关琛掰第三手指。

“还有？”

“杀人委托的程，剧本里写得太不专业了。”关琛说，杀手是不能直接见雇主的，中间需要经纪人的搭桥牵线。这既是保护客，也是保护杀手。“单打独斗的杀手当然也有，但绝对不到行业尖程度，因为接到的单只会是小鱼小虾，甚至被警方钓鱼。”

而剧本里，废材冒名杀手，在有经纪人的况，却能绕开经纪人直接跟雇主见面，这是不合理的。

“还有。一般只有没名气的杀手，才愿意去一些夺人球的事，以此提声誉，打响招牌，比如选择刺杀难度很的目标，又或者向知名杀手发起挑战。像这样的委托，往往是公开委托，不会只给某一个新人杀手。”

所以剧本里，杀手换个份，重新接单杀“自己”的况，也是不合理的。

“明白了。”邢云现在充分明白田导的【角度新颖】、制片人的【不是一般演员】、监制连续的好奇两问【以前是什么的】，这些话的背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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