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久没有听人喊过，他几乎都要忘记了。

不是阿书！

跪在地上的妇人，发着抖，在拼命求饶。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些人。

阿书……阿书……

有刀架在妇人的脖上。

他们是这样叫他的。

真的多谢你。

这一切，已经不再像个幻觉。

不！不是这个字！

他的心，还是自由的。

他看起来是这样的狼狈，可声音却如此让人心安。

“一定不会！”

膝盖一片泥泞，沉沉地粘着他，让他丝毫无法动弹。黄豆大的雨珠重重打来，像刀剐般的疼。而雷声，仿佛要震聋他的耳朵。

墨十娘拽着太微，飞快离开。薛怀刃蜷缩在破碎的屏风旁，颤栗着，无法站起来。脑海里的声音和画面，渐渐变得清晰了。

“我不会让你死的。”

即便他连死亡都需要别人的帮助。

凭什么说他是仙人的后代？

一句句，声嘶力竭，却毫无用。

多谢你拯救了我。

妇人越是求饶，他就越是开心的样。

那个大雨瓢泼、雷声轰鸣的夜晚，像利刃一样，劈开了记忆尘封的大门。

他扭去看，发现旁还跪着一个人。

“可你若是选不来，我就只能都杀了。”持刀的男人，面目模糊，说话的声音似乎很愉快。

可这全是一场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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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因为他的父亲，他的祖辈，也都是这么被人称呼过来的吗？

真的想计划，并且实施，又了三个月。

多谢你。

“阿书，不要怕。”

“别怕……”

小小的，是个孩的手。

“选吧。”

大祭司说，他是仙人的后代，生来便和凡人不一样。可他也要吃饭，也要睡觉，并没有生得三六臂。他甚至，都不大会自己穿衣裳。这样的他，和大家有什么不同？

死亡，对这样的他来说，是解脱呀。

大祭司恐怕也没有。

雷声越来越响。

薛怀刃咬着牙，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那些小乞儿，一定会恨他吧？如果不是他，他们本不会死。了黄泉，要是能碰见他们就好了。他要歉，他要赔罪，他要……再一次成为他们的家人……

“你的两个儿，我只想杀一个。”

薛怀刃看着前这一幕，心里不由得烧起了一团火。他要杀了这个混！他一定要杀了这个混！可为什么他的脸看起来这样模糊？

脚步声已经近在耳边。

又是一阵电闪雷鸣。

他似乎也跪着。

这时，有人突然抓住了他的手。

他闭上睛，再也不想睁开了。

娘亲说过，死并不是可怕的事。所以她死了，他也不必伤心，因为他们总有重逢的那天。但那个时候的他，实在太年幼，本没能听懂娘亲的话。

如今，他年岁稍，总算是懂了。

圣童，圣童。

这一切，本就是个笑话。而为了这个笑话，大祭司要搞活祭。他从一雾，到听明白，再到心生困惑，最后无法接受决定逃走，足足了三个月。

那个字应该是——

即便大祭司让他变成了没有手脚的人。

大雨，看起来还完全是个孩的少年，压低了声音，飞快地说着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