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怀刃笑笑，不再言语。

乌黑的仁在收缩，杨玦耐着：“我一没让你放兵，二没说要取你命，只是问你在什么，你也不肯告诉我？”

他们明明不久之前才见过面，那个时候，他看起来分明没有什么异常。

杨玦看着他面上那抹澹到几乎不存在的笑，仿佛有大雨兜淋。

杨玦在原地慢慢地踱步。

杨玦愣了。

国师不见踪迹，国师的手也没有现。

虽然没有酒，但并不妨碍他们谈话，也不妨碍杨玦想要将金樽、觥全砸在薛怀刃脸上。

这里仿佛是个特地给他和薛怀刃留来的酒桌。

杨玦面上神扭曲了：“昊天罔极，国师对你了什么，你要这般对待他？”

“曾”的一声，杨玦被熊熊燃。

“什么意思？”

“闲事？”

怒火烧得他都在冒烟，上的寒意也早就消散了。

他只是澹澹的，从神到语气都澹漠得要死：“天不早，殿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

薛怀刃用指腹轻轻拭过剑，垂眸：“这倒不是。”

是因为那日让他见到了祁太微么？

“殿，我就算告诉你了，你又能怎么样？”

薛怀刃抬起来：“因为他不得不杀。”

薛怀刃：“殿既然什么也不知，又何必多闲事？”

他讲话俗得很，一没有皇风范。

歇息？歇哪门息？

杨玦板着脸，没有动。

从他来到这里，见到薛怀刃起，周围便安静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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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就是国师要杀了你？他为何如此？”

让睡便睡，让吃就吃。

杨玦沉默了一瞬，而后：“你要杀了国师？”

“你会义无反顾站在我边么？”

气氛绷，似乎一即发。

“难不成总同祁家那个小疯待在一起，你如今也疯了？”杨玦面上酒气逐渐褪去，“你倒是将由告诉我，有什么事值得你这样发癫？”

了剑。

“殿若是觉得自己被蒙在鼓里，心中不痛快，那便回再去问国师吧。左右你今日会来，也是受了国师的邀约，而不是我的。”

“因为我已不可能再他的乖孩。”

但剑光映在脸上，薛怀刃还是没有把剑收起来。

得发狂，他的语气也烧了起来，焦灼不已：“你就当真什么也不想告诉我？我在你里，就是这么个不中用的人？”

哪怕是个烂人，他也是个份尊贵的烂人。而这样的烂人，要死之前，总会有人不得不来保护他。

但杨玦反而冷静了来，他摆了摆手，让他们把剑都放：“我的好哥哥，算我求你，你就告诉我吧。”

杨玦大怒。

薛怀刃轻轻叹了气。

“你的事，竟然算我的闲事？”

他骂：“你少给老鬼扯！我凭什么要走？”

“殿，”薛怀刃剑上滴血不沾，面上却染着血腥，“您真的该回去了。”

他还睡得着么？

薛怀刃提起了剑。

杨玦后一阵动。

他当自己还是七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