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你能只得顺遂。

斩厄木着脸，任由雨珠沿着鼻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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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斩厄被砍中小，摔去，倒在了泥里。

今夜还真的都是可惜的事。

近九尺的青年，只是站着便有骇人的意味，但到底是凡人，力会耗尽，神经也会松懈。

愿我能斩断厄运。

翅膀被雨淋得透，每一扇动都让它坠得更狠一些，但它仍然还在飞。

斩厄：“国师当然不会懂，因为没有人会为了国师自愿去死。”

那像火焰一样的光亮，是他手中刀挥舞时发的炫彩。

一气呵成，毫无迟疑，他似乎生来就会这些。

两句令咒般的话，在他腔里盘旋，将每一经络都得满涨，让他一往无前，攫戾执勐。

大雨遮蔽了视线，回忆幻梦一样在前闪现，斩厄想起了许多本被遗忘的旧事。

斩厄看起来像个阿修罗。

一二三，又倒一个。

此刻，大雨中，那笔直的鼻梁更像刀削的一样冷酷。

焦玄不笑了：“说你不机灵，倒是我轻慢了你。”

他一把丢开手里的残刃，赤手空拳碎了其中一人的颅，而后夺过兵，继续缠斗起来。

剑气划过，斩厄趔趄了。

他挥一挥手：“你既然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步旁，石灯笼里的烛火熄灭了。

斩厄在黑暗中拼杀——

如此凶勐的杀神，竟然一直在乖乖的人偶。他抱伞和拿刀的样，哪里像是一个人？

三六臂，手托日月，中吐火，总之，不像人。

背上现了一血痕，他没有去理会。，他脑里只有一件事，拖延再拖延，他要给无邪留足够的时间。

“单凭你一个人，又能挡得住多少？”焦玄把伞掷到了地上。众人皆在淋雨，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遮的了。

他又换了一把刀，几乎杀到国师脚前。就算坐在步辇上，国师也无法完全地俯视他。

焦玄一直知他勇勐，但没有想到他能勇勐到此地步。

他睛，觉得自己看见了幻觉。

他会像小时候无邪保护他那样，保护无邪的。

伤，鲜血，都是别样的赞。

“是我自愿留的。”

受伤会疼，断会死。

几乎只是一眨，竹林步上便躺了多尸。

焦玄有些心惊。

焦玄搭在扶手上的两手指，慢慢地收。

大风过来，刀剑相击，发嘈杂而尖锐的声音。

空中，有只鸟正在大雨里拼命地飞。

斩厄当然不可能拥有三六臂，他再大壮，也只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凡人。

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绝对不会后悔。

“笑话。”焦玄哈哈大笑，“哪有人自愿寻死。”

斩厄手里的环首刀很快就钝了。

反正遮不住，不如淋个痛快。

无邪合该命百岁。

更不可能会吐火。

他有着一只十分的鼻，英气十足，就连无邪平日见了，也不得不夸它生得好。

他在雨里叹息。

这话经由旁人来说，便是嘲笑，是讽刺，但从他嘴里冒来，却很辞顺理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