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该说时运不济，还是有人在从中作梗，两家一直都倒霉得很。偏偏人丁也不兴旺，才几代，便成了现在这副冷清寥落的样。

“唔，这要说是巧合，恐怕没人相信。”她偏望一望太微，弯起眉，那原就显得比旁人细些的睛，看起来就像一新月，“这样吧，你先去看看你那小妹，回我们再商议该怎么去临平。”

同样，不是宋家还是姜家，都早就落魄了。

太微被晾在了风里。

离得太远，又没有见过，本生不实。

墨十娘轻“哼”了一声，走过来，拉开门，把她推去：“老娘我比你可怜多了，我才没有那个闲心去可怜你，快走吧臭丫！”

墨十娘：“自然是因为有不能当着你说的话。”

她定定心神：“我只知，百年前，有位老祖宗不见了。辈分，她应当是我的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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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低声：“若是临平，便是祖上的事了。但因为时间过去太久，知详的人早就都死了。我娘记得的，也只是些她小时候大人们告诉她的玩笑话。”

“怪事仅此两桩，但至今也没人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微扶着桌沿，和墨十娘一样细细地去看晏先生重新理的线路图。

“只是……”微微一顿，墨十娘攥了椅扶手，“既然靖宁伯把人给了我，那我就不能让她死。就算我死了，她也得活着。”

她慢悠悠说着，语气变得平缓而温和。

“什么失踪，意外，都只是话本一样的故事。”

话说到这份上，就没有太微不从的余地了。

“那小听了回也不会告诉你的。”她在说薛怀刃。

“不过，她再可怜，该带上她还是得带不是。”

“宋家也在临平？”

琥珀的睛在昏暗中发亮。

桌另一的信陵王也只是面无奈。

太微没有动：“为什么要支开我？”

她给了台阶，见太微不，态度便变得了。

“她不见以后，一心寻找她的外祖父某日也突然失去了踪迹。”

“哒哒。”墨十娘屈起手指，纸上的目的地。

门，墨十娘一pi坐回椅上，叹息：“什么话都叫她说了，还让我说什么。”

“是，我娘祖上一直在临平。”太微，“不是哪一边，都没有远离过。”

太微自认固执不过她，只好转往外边去，但临到门前，她还是回说了一句：“你最好不要说什么靖宁伯死了，他的女儿瞧着怪可怜的，还是不要带上她了这狗话。”

“等一，”墨十娘忽然问，“你那位不见了的老祖宗姓什么？”

谁也没想到，那久远的过去会以这方式重新回到他们面前。

似乎都在沉思，屋里安静了一会。

“听说是姓宋。”太微回忆了。

山川河，就只是山川河……她果然是个庸人，和天才们站在一起，凡事都要慢上一拍。

夜风从门里钻来，轻轻起少女颊边的碎发。

太微想起那日自己和母亲的对话，说到那位老祖宗时，母亲的气也只是像在说一个稍微熟悉些的陌生人。

话音未落，门已重重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