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微拍开她的手，也坐起来：“我当然是在说笑。”但无法以常理来论之，不叫妖怪又能叫什么？

“想换就告诉我，不要害羞。”墨十娘闭着睛，打个哈欠，“明日便要上山，还不知要走多远，有什么想……”

太微回过，一脸惊恐：“我不知，只是心慌得定不来。”

太微还躺着，只仰着脖看她的：“妖怪？”

薛怀刃轻轻踢了他一脚：“胡说什么呢。”

不过太微几个虽然不相信邪祟的说法，但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什么，只好先将东西收起来再议。

她当即拍板发，连一刻也不再耽误。

她能走到这里，已算心定非常。

什么玩意儿能把人囫囵印来？

这鬼地方看来是久留不得。

从她死而复生睁开睛，看到祖母坐在光的那一刻起，事便已经脱离了常理。

墨十娘从未在她脸上见过这慌之状。

“师父。”

墨十娘就躺在她边上，嫌弃地问：“要不要我去同慕容家那小换个地方？”

自从踏临平地界，太微就周透着异样。

“唉……”墨十娘叹气，转过来，将她搂在怀里，“你难不成是信了无邪说的话？”

太微哑着嗓，低声：“如此看来，仙人那东西，真有好像也说得过去。”

她们师徒一起，不算前世，光论今生也已经见过不少怪事，但太微从没有这样过。

“只是不知该不该叫‘仙人’。”

墨十娘扭扭：“白日里还嚷嚷死了，现便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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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门了。”他了定论。

太微把脸贴到她背上。

她说完，忽然了床，趿拉着鞋就要往外走。

因而就算说几句疯话，也没什么。

怀中少女的声音在夜幕里氤氲，莫名的让墨十娘想起小时候。那些躺在小舟上看见的星光，似乎此刻也还在她的双目中转。

乎乎的。

后半夜，太微睡不着，翻来覆去。

墨十娘笑起来：“你人叫无邪，怎么想的却全是邪祟。”

但墨十娘叫她说得没了睡意，索坐起来：“那你觉得该叫什么？”

河边燃的篝火，散发呛人烟味。

“当然不是。”太微从她怀里钻半张脸。

上前，见太微鸭步鹅行，她皱皱眉，一把将人给薛怀刃：“抱着。”

墨十娘连忙拉住她：“你怎么古里古怪的？”

“但要说邪门，我的事便足够邪了。”

她的童稚岁月，少年时光，大抵是这几个孩里最为寻常和快乐的。

发蓬蓬，睫也耷拉着。

无邪没话好回嘴，只好闭上了不说。

不像太微，刚刚记事，母亲便“疯”了。此后，国破，父死，逃亡……又来一遍。

“妖什么怪！”墨十娘住她的鼻。

太微小声唤她：“师父……”

无邪湖：“难不可疑？”明明是他们三人说的不是画，那既然不是画作，总该是个什么东西。

于是当机立断，墨十娘抓住太微，去把薛怀刃主仆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