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慌，我们会帮你的，”我说，“你看，我们这么多人呢。你不是一个人。”

大健妈还是张。

我本来也不指望随便说两句，就能打消她一切顾虑，只要她别上窜，还能控制住自己就行了。

我：“你还是给我们说说怎么回事吧！”

大健妈：“……”一副不知该从何说起的模样。

我：“就先说说你是怎么被拐卖来的吧。”

说起自己的事，大健妈有儿找到绪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苦笑着叹气，“怪只怪那个时候年纪小，不懂事。人家说带我去找工作，我就跟人家走了。那个人还跟我家有亲呢。他说带我上北京打工，很多人在那里都发财了。可我一看怎么到银江了。他说他有个朋友在银江，他先过来看一看，然后再上北京。我想，自己家的亲戚还会骗我吗？就什么也没问，一路傻傻地跟着他到这里来了。”

“他把我带到我现在老公家里，然后他们两个人就在屋外谈天，我婆婆就在屋里看我吃饭。”

“等我吃完饭，我老公就走来了，说我是他老婆了。我要找那个人，他说那个人已经走了，拿了他一千块钱。”

“我这时候才知自己被卖了。”

大健妈的睛红起来，了几鼻，才接去：“才开始也想过要跑，但是跑不掉，我婆婆天天看着我，还把我绑起来。我不肯，他们村里的人都来帮忙，几个男人着我……后来肚大了，生了一个儿，就是大健，他们才让我门，可以在村里走走。”

“过了三年，我又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对我就又放松了一些。说实话，那时候我自己也不好意思跑了。儿女儿都有了，还怎么跑。”

客姗姗想说什么，被她抓住，示意她先不要打断大健妈。

“这村里的人大字不识一个。只有我会写写算算。当年，我也是初中毕业的。”

“他们也不让孩去上学。我就自己教两个孩识儿字。他们看我识字，还羡慕我的，有的人家也让自己的孩来跟我一起识字。我想，教一个是教，教一群也是教。从那时候，我才真正被他们当个人看了。我婆婆和老公也觉得脸上有光的，不再说骂就骂，说打就打了。”

“后来没几年，我老公上山采药草的时候，摔死了。我婆婆老是哭，说没儿也没活了，不一年真死了。”大健妈神有些木然，像有些认命了一样，“他们都走了，我倒轻松了。一眨就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

我：“那你的儿女儿呢？去打工了？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呢？”

提到儿女们，大健妈木然的神又活动了一。

“是我叫他们不要回来的。”她说，“我女儿才十三四岁，就有人上门说亲了。我怎么可能答应。但是待在这个村里，又能拖多久。我是没希望了，可是大健他们还小，难也让他们跟着我一起烂在这里？”

大健妈的脸上第一闪现果断和定：“我就让大健带着他妹妹趁晚上的时候跑了。”

我问：“他们知怎么走吗？有钱吗？”

大健妈：“大健能写会算，十一二岁就跟着村他们去镇里。我们这里山上采的药草、野果晒，卖钱，再买儿油盐什么的回来。多亏了我儿。到大健十六岁，这件事基本就给他了。后来我儿偷偷告诉我，其实我们那些山货，城里人还喜的，他也学着人家讨价还价，这几次卖的钱都比以前多了。他偷偷地藏了一些，我都替他收起来。他们兄妹逃跑的时候，就把那些钱全带上了。”

“我儿很聪明的。学什么一学就会。如果不是在这村里，一定能上大学。”

说起孩们，大健妈的张不见了，脸上也闪起光亮来。

然而我们却听得心直发闷。

我：“这么多年了，你就没有再见过他们吗？”

大健妈的脸又暗淡来，摇了摇。

客姗姗这回没忍住：“你儿女儿就真地再也没回来看过你？”

大健妈瑟缩了一。

客姗姗有儿气愤地：“怎么能这样！”

大健妈：“不能怪他们。他们回来了又能怎么样？”

客姗姗：“把你带走啊！”

大健妈：“在外面打工也不容易的吧？他们能自己有饭吃就不错了。而且……”她的神难看起来，“这村也不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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