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得都酸了，只好先回小旅馆了。

隔三个姑娘还呼呼地睡着。

“哎呀……”周海皱着眉，心疼，“你这细白的。”说着，还来摸两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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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不是心。这人，一把岁数还不好事，老畜牲一个。我是替打人的那一位不值。犯得着为了这么一个老畜牲，把自己成杀人犯吗？

我一边用清凉油抹红疙瘩，一边小声地：“我等得都酸了，他总不见得比我还有耐心吧？”

想了一会儿，他又笑：“他是谁呢，找不来也好。”

我。借着煤油灯微弱的灯光，把胳膊、上的大红疙瘩给他看。有的大红疙瘩上还带着一个小白。那是毒蚊叮的。不抓只是，一抓不光还钻心地疼。

动手的那个人看来是真恨叔太爷。打了这半天，还在打。叔太爷的呜呜声也越来越小了。

老实说，听着那老不死的呜呜地叫，还真解气的。

而且最憋闷的是什么？

周海想说不是，但想了一会儿，也确实想不别的可能，只好皱着个眉，一撇嘴：“谁知呢？”

不过话又说回，是谁在屋里替天行呢？

周海：“这倒是。”想想，又问，“会不会是趁你从窗底躲到草窠里时，他就跑了呢？”

让你祸害人，还把我们的车胎给戳破了……

那我也严肃起来了：“那这么说，能打得他还不了手，还能了他的嘴……是有儿厉害。”

周海：“骗你嘛！”

周海：“我看有可能啊。你不是说他打那个叔太爷，一就得手了吗？”

我：“总不见得是村里的人吧？”

我愣了一，也不能说没有这可能，只不过：“那他手也得够快的。”

屋里的打击声顿时停止了。

奇怪。

我：“那是。老从到尾，毫无反抗之力。而且后来被捂住了嘴，还接着被打……”一边回想当时形，一边，“一儿也听不来有什么不方便的。”

周海：“反正不是我们。”

后半夜就再也没事了。

我潜伏到一旁的草窠里去，等着看大侠来。但等了老半天，上被野蚊叮了好几，也没看到有人来。

我和周海一觉睡到大天亮，还是姜玲她们来敲门把我们叫醒的。一开门，三个姑娘也是神清气。特别是客姗姗，一张小圆脸上满满的都是笑，一看见我们两个就是大哥大哥地叫。

被我瞪着睛，一把拍开了。就知这厮明褒实贬。

周海一抿嘴：“那说明这个人就是有两。”

周海啧的一声，一副你真外行的表：“你别看他又瘦又矮，还快六十岁了，我跟你说山里人走惯山路、过惯苦日，有的是力气。掰手腕，你不一定掰得过他。”

我担心这么大的动静，上就会有村里的人被惊醒，到时候我在这里可就没法解释了。正想找个地方躲起来，叔太爷的声音却突然没有了。而击打的声音依然没有停止，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周海笑笑，还是掏一盒清凉油扔给我。

我只得又慢慢潜回窗底，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屋里传来叔太爷哼哼唧唧的声，光听着，就知被打得不清。但听来听去，实在听不到第二个人的声音。

说实话，我刚才是听着的，但听到现在，又觉得有些惨了。万一，要真打人命来怎么办？

再仔细听了一阵，叔太爷的声音并没有完全消失，他还在发模糊的呜呜声。觉……是被人住了嘴，或是捂住了嘴，没办法大喊大叫了。

我想想，也不能冲去惊到那人，他不知我是帮他的，再跟我打起来。便在窗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周海笑着问她：“怎么了？昨天什么好梦了？”

“你一直没看到有人来？”周海问。

“可是会是谁呢？”我问。

老畜牲不会被判死刑，但是杀人犯会被判死刑。

我先是笑了笑，但看周海一本正经的样，不由得也收起笑：“真的？”

小旅馆里其他人都还睡着，只有周海在等着我。听我说完，他也觉得很解气，同时也很疑惑。

就是那位叔太爷。

“是吗？”我还有儿吃不准，“我看那老又瘦又矮的，能有多少力气？”

字都听不来，但声音我还是听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