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这一家本是望族，多少代先人供奉在里。一个人的怨气就已经够可怕的了，更何况是这么大的一家。

官老爷忙问士什么时候作法，消解怨气。

士摇了摇，面无奈：如果只是几个人，那还能勉力一试。但这是一个地地的望族，光是能找到灵位的就有大几十号人，其中还不乏有功有名的。有功有名的人，灵气比一般人要旺，发起怨气来，自然也非一般人可比。凭他一个人，实在没那么大的本事把这么多的怨气消解。

官老爷一颗心咚的一声，就像沉到了井底。整个人从到脚都冷透了。要不是衙役疾手快，从旁扶了一把，他差儿倒。

师爷也不好过。这一天，大起大落太多，饶是他见惯世故，毕竟人老了，一颗心也要吃不消，只能一手撑着桌，一pi坐。

官老爷白着脸，这可怎么好！想想，心中也甚是惨然，我苦读十多年，好不容易光耀门楣……唉，大不了丢官，也就算了。可满城这么多的老百姓，还等着雨，难连一条活路都不给他们吗？

说着说着，中不禁起来。

士看这官老爷为人为官着实不算坏，便又劝：明府先莫急，我虽不能作法，可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一句话说得官老爷又抬起来，地望着。

士徐徐地：总是因为祠堂毁坏，无人祭祀的缘故。我看，不如先请明府率着老百姓去将祠堂修葺起来，供奉香火，再到各寻回这家后人。他们的怨气自然会消。

官老爷连忙表态，修葺、上香这都是应该的，上就可以办到。可找回后人真就难说了。难一天找不回来，就一天不雨？那也是远解不得近渴啊！

这话确是老实话。

士却似成竹在：总是先尽力起来。至少错不在我了。

官老爷心，本来就错不在我。即便把这个理摆好了，老天就是不雨又有什么用呢？

但此时此刻，不单别无他法可想，也别无他人可依，唯有先照士的路来了。

官老爷大张旗鼓地将祠堂重新整修了一番。如果说实话，老百姓并不一定能理解，搞不好还会新添上一层惊慌。只说祠堂风比较好，要借此重新开坛作法。

这样一来，老百姓没有不支持的，起活来特别卖力。预计至少也要一个月的活，竟然不到一旬就完了。

士选定适宜的日，便由官老爷带着乡绅，还有许多小老百姓恭恭敬敬地去祠堂上香。凡是去上香的，都要求提前三天沐浴斋戒。这一天，士自己自然也要到场。官老爷原先见他的袍破旧得厉害，好意要替他一新的，但被士拒绝了。

老百姓看到士并不是之前的人，不免起了一阵小小的动。但一经师爷解说，便又安静来。师爷说之前的人还要静养，因怕缓不济急，便先推荐了现在的。这位也是一位得人。

其实说辞还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众人亲瞧见官老爷对士恭敬有加，就像学生见了老师一样，谁还敢不把士当回事呢？

师爷还特意撰写了一篇祭文，写尽了连年战火，对百姓、对祠堂的蹂躏，又写近年来的大旱越发搞得近年来民生艰难。十分哀婉。老百姓不识字的多，很多人听不懂，乡绅中不少人却是听得哭起来。但他们也只以为走个过场而已。

只有官老爷等人知，师爷这是一方面抚祠堂里的亡灵，一方面也是替百姓诉苦，希望能打动亡灵们的慈悲之心。

祭文读完，便由官老爷领着一大堆人朝着密密麻麻的灵位磕。只见呼啦啦跪倒一大片，一直跪到祠堂外。再一磕，一望去都是黑压压的。

跪拜完，便该上香了。

官老爷第一个执着香上前，双手将三香硕大的香炉里。就在这时，呼地起了一阵冷风，又急又猛，一便把官老爷的衣袖拂起来，险些盖住脸。

官老爷扯住衣袖回一看，只见满地里冷风窜，众人都被得睁不开了。

有人在祠堂外面忽然大喊：变天了，变天了！

一个人喊，很快便有好几声音跟着糟糟地喊起来。

这个也喊起风了，那个也喊就要雨了。

祠堂里外人人又惊又喜，呼呼的风声中添了嗡嗡嗡的议论声。官老爷急急忙忙跑祠堂，师爷和一众乡绅也跟其后。大家一起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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