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拦着：“你忙你忙。我自己去。”

姜玲便笑着坐回去，继续陪老太太绕线。

我自己跑到厨房里舀了小半碗的人参汤，想想怕老太太说我舀得太少，便又加了两勺。小心翼翼端来，果不其然，老太太眯着睛看了一，皱了皱眉，很勉才没说什么。

汤上面结着一层薄薄的黄油，还很，香倒是真够香的。只是我连着几天顿顿喝，今天又在外面吃饱喝足了，实在没什么胃，就在那边大气，小喝汤。

正琢磨着，该怎么说让老太太停止熬汤，老太太先声了。

“哎，你现在到底的什么工作啊？”

这一问就把我琢磨了满肚的话全给回去了，一油得我直气。

老太太：“哎呦，你慢儿喝，这么大个人了。”

老爷：“不言，寝不语，谁让你非要赶在他喝汤的时候问。”

老太太：“我儿我愿意什么时候问就什么时候问。”

老爷：“哼。”

只有姜玲问我：“没到啊？”

我连连摆手：“没事没事。”

老太太：“自从你换了工作以后吧，我们家条件是变好了，可是……我怎么觉得事也变多了？”

我：“事多，才说明有前途嘛。”

老太太：“那也得看是什么前途！你真当你妈老太婆了，什么叫机会，什么叫风险都看不来？”

我：“……”不愧是我妈，一就能戳到上。

老太太：“妈想，你跟姜玲也不缺发展，挣那么多钱什么呀？够用就行了。你看，你是不是能再换份工作？”

我：“……”

老爷：“……”

姜玲：“……”

一个都不说话，敢都在等我说话呢。

姜玲不说话，是因为她是家里唯一对我的工作质有所了解的人。我想，她心里其实也担心我的吧。老太太也算是说了她的心声。

估计老太太想这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特别是这回我人事不省地被抬回来，一定又狠狠地动了她。

至于老爷——我看着他俩过了大半辈，什么蒜都能闲磕牙——突然不声，就等于是在声援了。

唉……

其实我也想换工作啊！

可问题是，不是你想买，想买就能买；工作不是我想换，想换就能换。

除去条件优越、支援有力、资金雄厚……我跟签了卖契也差不多。

我先把汤碗放，组织了一语言：“妈，咱凭良心说，世上哪有天上掉馅饼的事。拿多少钱都是得多少活，也得承担多少风险的。这世上就没有光赚不赔的事。如果有，那是骗来找你了。”

老太太想想，嘟噜个嘴：“话是这么说，那你以前在派所也好的……”

我赶接上：“那是正好没碰上。你忘了，前几年不有人跑到派所，伤几位民警的事了？”

老太太：“……”

我：“其实哪行都有风险。银行好吧？遇上打劫了。当医生好吧？现在这医闹，分分钟见红。当老师呢？被学生淋汽油的都有。”

这些事老太太都知。最近，她跟老爷也开始玩微信了，一帮同学、亲友的了好几个群，刷起来比我和姜玲带劲儿。

“你现在再回想想，我这工作还算正常了。”我昧着良心说，我已经不能脱了，至少不能让家里人跟着担惊受怕，“而且我事确实少啊。不能光看这几天忙得脚不地，那之前，我不是好几个月，大半年的没事吗？”

老太太：“这……这倒也是……”

我笑：“你放心吧，你儿本来也不是什么救世主。跟你们通个气。我现在在我们公司也就是个普通级别的，真正的大事难事本也不到我。”

姜玲看了我一，将信将疑。

但老爷、老太太是全信了。

老太太的全信尤其明显：“哦哦，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那咱们就脚踏实地吧！”脸上很快笑开了，“快快快，汤都快凉了！”

我：“哪那么快！”

老太太：“要趁喝，人参……”脸忽然一变，“啊呀！什么东西啊！”

惊得全家都是一。

我一转，就见一只又又圆的白球正扒在碗边，滋溜滋溜地喝汤呢！

坏了！怎么把它给忘了！

“妈妈妈！”

后面的别慌两个字我还没来得及说来，老太太已经腾地起来：“老鼠！是老鼠！”一把丢开拆了一半的旧衣，抄起茶几上的一只晶果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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